第68章 仿生泪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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辐射尘像垂死的叹息,缓缓沉降在废墟之上。霂缨眯起眼睛,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望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十年——或许更久——的循环囚禁,外面已是新纪元17年。她曾熟悉的一切,亲人、街道、甚至天空的颜色,都荡然无存。
秦述在她身旁,动作利落地检测着空气中的辐射值。西北方向辐射指数较低,可能是未完全坍塌的地铁隧道。我们需要在下一个沙暴来临前找到庇护所。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冷静得近乎残酷。霂缨低头看向手中的玉佩,温润的玉石在她掌心微微发热,仿佛与她的心跳同频。这是秦述给她的,说能稳定她的精神。她不知道这玉佩为何会与她的意识产生共鸣,就像她不知道这个声称来她的特工究竟还隐瞒了多少秘密。
跟我来。秦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躲进一栋半塌的建筑后面。几秒钟后,一群无人机低空掠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它们的金属外壳上印着霂缨不认识的标志——一个被齿轮环绕的眼睛。
谁的无人机?霂缨压低声音问道。
新纪元政府的监视网络。秦述的目光追随着无人机远去的方向,但有些不对劲。它们的巡逻路线变了。
霂缨靠在断墙上,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玉佩在她手中发烫,眼前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燃烧的街道,尖叫的人群,还有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你怎么了?秦述扶住她的肩膀,辐射不适?
不,是这玉佩...霂缨喘了口气,它让我看到一些东西。
秦述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平静:那是正常现象。它正在与你的神经网络同步。记住,集中精神,区分记忆和现实。
现实?霂缨几乎要笑出来。什么是现实?是她在培养皿中度过的那无数个循环?还是这个荒芜的世界?或者是她脑海中那些不断闪现的碎片记忆?
他们继续向西北方向前进。越往前走,废墟中开始出现一些令人不安的痕迹:墙壁上巨大的爪痕,被撕裂的金属屏障,还有干涸的、颜色不正常的血迹。
秦述蹲下来检查一道栅栏上的破损处:这不是普通武器造成的。最近有什么东西从这里强行通过了。
什么东西?
不清楚。秦述站起身,但肯定不是人类。
天色渐暗,风中的辐射尘越来越密。他们终于找到了地铁入口,但出口已经被坍塌的混凝土封死大半,只留下一个狭窄的缝隙。
我先进去探查。秦述卸下背包,你等我的信号。
霂缨抓住他的胳膊:不。我们一起进去。
秦述注视着她,面具后的眼睛难以读解:害怕一个人待着?
害怕你遇到什么不测,把我丢在这个鬼地方。霂缨实话实说。
秦述似乎轻笑了一声:放心,我的任务是把你还活着带回去。在这里等着。
他灵活地钻入缝隙,消失在地铁的黑暗中。霂缨靠在废墟上,手中的玉佩越来越烫。她又看到了那些画面:一个实验室,闪烁的屏幕,还有...秦述的脸。年轻些,但没有面具,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焦虑。
不...她喃喃自语,试图推开这些幻象,这不是真的。
但感觉太真实了,就像被遗忘的记忆正在拼命浮出水面。
突然,地铁深处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枪声。霂缨的心跳骤停:秦述!
没有回应。
该死。她毫不犹豫地钻入缝隙,挤进黑暗的地铁隧道。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但充满了腐朽和化学药品的气味。应急灯忽明忽暗,投下摇曳的阴影。霂缨艰难地向前移动,手中的玉佩发出微弱的光芒,为她照亮前路。
秦述?她压低声音呼唤。
又一声枪响,就在前方拐角处。霂缨冲过去,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当场。
秦述正与某个东西搏斗——那东西有着近似人类的身形,但四肢过长,手指如利爪,皮肤是病态的灰白色。最可怕的是它的脸: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嘴巴裂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怪物嘶吼着,声音像是金属摩擦。秦述的枪打在它身上,只留下浅浅的伤痕。那东西力大无穷,一把将秦述甩到墙上。
霂缨想也没想,捡起一根锈蚀的钢筋冲上前去。但就在她接近时,手中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强光。怪物发出一声惨叫,向后踉跄,仿佛那光灼伤了它。
秦述抓住机会,从靴中抽出一把特制的匕首,精准地刺入怪物的咽喉。一种黑色的粘稠液体喷溅出来,怪物抽搐着倒下,不再动弹。
寂静突然降临,只有两人的喘息声在隧道中回荡。
我让你等着。秦述最终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那我可能就得永远等下去了。霂缨回敬道,但声音在发抖。她低头看玉佩,光芒已经消退,恢复成温润的玉石模样。那是什么东西?
秦述擦净匕首:‘回声——这是我们对它们的称呼。大灾难的产物,人类的变异体。他踢了踢那具仍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它们通常不会单独行动。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传来了更多的嘶吼声,正在快速接近。
快走。秦述拉起她,我知道这
他们沿着隧道奔跑,背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霂缨感到那些声音直接钻入她的骨髓,唤起一种原始的恐惧。玉佩又开始发烫,这次伴随着尖锐的耳鸣,她几乎无法保持平衡。
秦述突然拐进一个隐蔽的维修通道,滑下一段铁梯,然后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他快速输入密码,门嘶一声打开,又在他们进入后迅速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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