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旧皮预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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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档案馆,夕阳已将天空染成橙红色。我站在路边,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手机响起,是我妈妈。
“缨缨,你昨天问的那个李秀芬奶奶...”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我帮你问了你王阿姨,她说李奶奶其实已经去世快十年了。”
我愣在原地:“什么?不可能!我昨天还和她通过电话,今天早上也...”
“你王阿姨很肯定,”妈妈继续说,“她说李秀芬奶奶无儿无女,死后还是社区帮忙办的后事。你还记得吗?那会儿你还在上大学呢。”
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来。如果李秀芬奶奶早已去世,那么我一直联系的是谁?今天下午那个断断续续的电话又是从哪儿打来的?
“妈,你确定吗?有没有可能是弄错了?”我不甘心地追问。
“应该不会错。你王阿姨在社区工作二十多年了,对这些老居民都很熟悉。”妈妈顿了顿,语气担忧起来,“缨缨,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回家住几天?”
我勉强应付了几句,挂断电话后站在街边,浑身发冷。
如果李秀芬奶奶早已去世,那么引导我调查这一切的“她”究竟是什么?而那个接电话的“孙女”又是谁?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北城一中的校门口。周末的校园空无一人,夕阳下的老教学楼投下长长的阴影。
门卫认出是我,开门放我进去:“霂老师,周末还来加班啊?”
“落了点东西在办公室。”我勉强笑笑,穿过操场走向那栋老楼。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我。走进空荡荡的教学楼,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格外清晰。
我的办公室在二楼。上楼时,我不自觉地数着台阶:一、二、三...十三级。
为什么是十三?这个数字让我不安。
推开办公室门,里面昏暗安静。我打开灯,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绪。
桌面上放着一本班主任工作手册,我随手翻开,目光落在班级学生名单上。当看到其中一个名字时,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林泽。
我们班有一个学生叫林泽。
我从未将这个普通的学生名字与六十多年前的往事联系起来,但现在看来,这绝非巧合。
颤抖着手,我继续浏览名单,又一个名字跳入眼帘:陈黎。
不是完全一样,但足够接近——陈黎明。
我猛地合上名册,心脏狂跳。这不是偶然。怨灵游戏选择了这两个学生作为新“角”,而他们的名字与最初的受害者如此相似。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没入地平线,黑夜正式降临。
我必须警告他们。明天就周一了,不知道游戏什么时候会再次开始。我掏出手机,找到林泽的号码拨出去。
电话接通了,但没人接听。自动转接到语音信箱后,我匆忙留言:“林泽,我是霂老师。听到留言请立即回电,有非常重要的事。另外,明天上学前千万不要和陈黎一起...做任何事。一定记得回电!”
挂断后,我又尝试拨打陈黎的号码,同样无人接听。
不安感越来越强。我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二十。也许他们只是没看手机,或者正在吃饭。
办公室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我僵在原地,眼睛尚未适应黑暗。走廊外也没有灯光,整栋楼似乎都停电了。
黑暗中,我听到了一种声音。
滴答。
滴答。
滴答。
像是水滴滴落的声音,从走廊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我屏住呼吸,慢慢蹲下身,躲在办公桌后面。手机还剩百分之十的电量,我调低亮度,准备随时拨打求救电话。
滴水声在办公室门外停住了。
门把手缓缓转动。
我捂住嘴,看着那扇门被无声地推开。走廊的应急灯忽然亮起,投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
门口空无一人。
只有一地水渍,从门外延伸进来,仿佛刚刚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站在那里。
然后,我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是老式电话的转盘拨号声,从走廊尽头那间废弃的杂物间里传来。
吱——嘎——吱——嘎——
每响一声,都像拨在我的心脏上。
最终,拨号声停止了。紧接着,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号码:000-0000-0000
我盯着它,知道自己必须接听。
按下接听键,我把手机慢慢移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声,平静却冰冷:
“霂老师,游戏开始了。林泽和陈黎已经加入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补充道:
“现在,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