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身份暴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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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新都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海。霂缨站在蜕茧之间俱乐部对面的小巷阴影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冰凉地滑进衣领。
她手中捏着那张来之不易的电子邀请函——前调查记者李维用自由换来的钥匙。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共享情报,现在他却音讯全无,很可能已经落入俱乐部手中。
需要帮忙吗,小姐?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霂缨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电击器上。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站在巷口,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明亮,几乎不像人类的眼睛。
我只是在等人。霂缨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手指悄悄激活了录音设备。
男人向前走了一步,雨水似乎刻意避开了他的西装。进入蜕茧之间需要适当的装扮,你现在的样子...太真实了。他的笑容加深,让我帮你完成蜕变如何?
霂缨感到脊背发凉。她花了整整三个小时化妆,用特殊材料掩盖面部特征,制作人造皮肤疤痕,甚至戴了变色瞳片——所有这些都是为了混入俱乐部。但这个男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伪装。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边说边缓慢地向后退去。
艾莉娅的姐姐,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会来吗?
听到妹妹的代号,霂缨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不再犹豫,转身向巷子深处跑去。高跟鞋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她干脆踢掉鞋子,赤脚在冰冷的地面上奔跑。
身后没有脚步声,但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霂缨冒险回头瞥了一眼,看见那个男人仍然站在原地,但他的手臂变成了某种机械结构,正延伸出细长的探针。
安保无人机已激活,目标锁定。男人的声音变得机械而平板,显然已经切换为某种控制模式。
霂缨拼命奔跑,转过一个拐角后突然刹住脚步——死胡同。雨水冲刷着墙壁上的涂鸦,远处城市的喧嚣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她迅速查看四周,发现一个消防梯但太高够不着。墙边堆着几个垃圾箱,她毫不犹豫地爬上去,手指勉强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梯子。
嗡鸣声越来越近。霂缨奋力跳跃,双手终于抓住了梯子的最低横杆。她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绷紧,一点点将自己拉上去。
就在她爬上消防梯平台的瞬间,三架小型无人机从巷口飞入,红色的扫描光束在雨幕中交叉穿梭。它们显然已经发现了她,迅速向消防梯靠拢。
霂缨摸索着背包,取出小雨设计的信号干扰器。这是她从妹妹公寓中找到的原型机,从未测试过。她按下开关,设备发出微弱的蓝光。
无人机突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扫描光束变得混乱无序。有一架甚至撞上了对面的墙壁,爆出一小团火花后坠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奏效了!霂缨心中一喜,但随即发现另外两架无人机调整了频率,重新稳定下来。它们显然具备学习适应能力。
她继续向上爬,到达屋顶时已经气喘吁吁。雨水更猛烈地拍打在脸上,新都的灯光在脚下延伸,构成一幅璀璨却冷漠的画卷。
无人机的嗡鸣声再次逼近。霂缨环顾四周,发现相邻建筑的屋顶相距大约两米——一个危险但可能的跳跃。
她没有时间犹豫。后退几步,助跑,起跳——身体在雨中划出一道弧线,双脚重重落在对面屋顶的边缘,险些滑倒。她抓住一个通风管才稳住身形。
回头看,无人机已经到达对面屋顶边缘,似乎在评估距离。它们显然没有跳跃能力,但其中一架突然射出某种钩爪装置,固定在她所在的屋顶边缘,开始沿着绳索移动。
该死!霂缨咒骂着继续奔跑,赤脚被屋顶上的碎石硌得生疼。
她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一个加密频道强行接入。霂缨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
霂缨小姐,我是陈警督。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们监测到你在受限区域的活动,请立即停止逃跑,接受保护。
霂缨的心沉了下去。陈警督是负责小雨案件的警官,但他最近的态度越来越可疑,总是建议她放弃调查。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她边跑边问,同时注意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无人机。
你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艺术区,我们——
霂缨突然明白了什么,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迅速检查后台进程。一个陌生的程序正在运行,消耗极少资源但持续发送位置数据。
警方在监视她?或者更糟——俱乐部通过警方在追踪她?
她毫不犹豫地将手机扔向追来的无人机。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恰好撞上领先的那架。小型爆炸声响起,手机和无人机一同变成碎片落下屋顶。
霂缨小姐?发生什么事了?请回答!通讯器中传来急促的呼唤。
她掐断了通讯,继续奔跑。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架无人机仍在追击,但它似乎保持了距离,不再试图靠近。
屋顶前方出现一个出口楼梯间,霂缨迅速向下冲去。楼梯井内弥漫着霉味和雨水的气息,她的脚踩在冰冷金属上,发出响亮的回声。
到达底层时,她发现自己处于一条狭窄的后街。雨势稍减,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潮湿的寒意。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霂缨裹紧外套,试图混入人行道上的行人中。但她的赤脚和湿透的衣着引来不少侧目,显然与周围光鲜亮丽的人群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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