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仿生皮肤碎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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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没完没了。
新都的雨总是这样,一旦开始,就带着一股缠绵又阴冷的劲儿,不肯轻易离去。霂缨站在小雨公寓楼下的雨棚里,看着湿漉漉的街道上偶尔掠过的悬浮车灯,像一颗颗流星划过水洼。
地下室入口那道狰狞的金属闸门,警卫机器人冰冷闪烁的红光,还有黑暗中那只多足的、散发着机油和腐败气息的生物……画面不断在她脑中闪回。
“有些表皮不该被揭开。”
那条匿名的警告讯息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她的神经上。
警方那边依旧没有进展。她再次联系了那位负责的警官,得到的回复是程式化的“正在跟进,有消息会立刻通知您”,并委婉地提醒她,非法闯入私人区域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更倾向于认为小雨是成年人自主选择的暂时失联,或者涉及某些她不了解的个人债务或情感纠纷,以至于需要躲藏。地下室的事?他们记录下来了,但鉴于霂缨无法提供确切的进入路径(那扇闸门在她逃离后已彻底锁死,找不到任何开启痕迹),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暴力闯入或打斗的证据,他们也只能表示会“留意”。
他们不明白。或者说,他们不愿明白。
霂缨深吸了一口潮湿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焦虑和恐惧啃噬着她,但此刻它们必须被转化为燃料。警方靠不住,她只能靠自己。
妹妹最后发出的那句扭曲颤抖的“他们在剥皮”,地下室那个显然是为了掩盖什么而异常洁净的空间,那个袭击她的诡异生物,还有这条警告……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小雨的失踪绝非普通事件。
她需要证据,更确凿、更能指向某个具体方向的东西。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小雨所住的这栋老旧公寓楼。外部监控年久失修,数据难以提取。但也许……问题不在于“看”,而在于“听”?
霂缨返回自己的临时住处——离小雨公寓不远的一家短租胶囊旅馆。她打开随身携带的专业设备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小巧精密的仪器,有些是她工作用的,有些则是个人爱好改造的。她取出一台高灵敏度的广谱环境信号采集与分析仪,外形像个扁平的金属圆盘。
她再次回到小雨的公寓楼,但没有进入楼内,而是绕着建筑物外围缓慢行走,特别是在靠近地下室通风口和地下管道可能经过的区域。她将采集仪贴近墙壁、地面、通风栅格,仔细调整着接收频率和滤波参数,过滤掉城市背景电磁噪音、无线网络信号和普通的设备低频振动。
仪器屏幕上的频谱图不断滚动,大部分区域都是杂乱无章的噪音。几分钟过去了,一无所获。雨声敲打着雨棚,也干扰着采集。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这个区域时,仪器突然发出极轻微的嘀嗒声,屏幕上一个极其微弱、频段奇特的信号脉冲一闪而过。
霂缨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将仪器灵敏度调到最高。
信号又出现了。非常弱,断断续续,像是某种低频的生物电场残留,或者……某种特殊机械运转后留下的谐波震颤?它的频谱模式很奇特,与她数据库中记录的任何已知生物或通用设备信号都无法匹配。它不是电磁波,更像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特定频率的机械振动残留。
信号源似乎……来自更深的地下。指向那座被封存的地下室的方向。
但这个信号太微弱了,无法精确定位,也无法解析出更多信息。它就像一丝幽魂,若有若无地萦绕着这栋建筑的地下部分。
霂缨皱起眉。这种残留信号,如果是某种设备或生物留下的,那么它本身或许也会留下更实在的物理痕迹?尤其是在它活动或者与外界发生接触的时候。
她想起逃离时,在那个布满粘稠液体的黑暗通道里,似乎踩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当时只顾着逃跑没有细想。
一个念头闪过。袭击她的那个多足生物,它的移动方式奇特,肢体结构似乎既能灵活运动,又可能留下特殊的摩擦或刮擦痕迹。还有那个高瘦的机械守卫,它的足部或者移动部件呢?那种特殊的信号,会不会是它们留下的?
她需要进入那个地下空间,但不是从那个已经被严密看守的正门。
霂缨打开个人终端,接入新都的市政公共档案库,利用自己的权限账户(某种程度上超出了她的一般工作权限)申请调阅这栋公寓楼以及周边区域的原始建筑蓝图和后期改建记录。
大量的数据流闪过屏幕。现在的建筑结构图显示地下室区域已被彻底封存,面积标注很小。但她很快找到了几十年前的原始结构蓝图。
对比之下,她发现了问题。
原始蓝图显示,这栋楼的地下室面积比现行登记的要大上将近三分之一。而且,在现行结构图上被标记为“实心承重墙”的区域,在原始蓝图上却标注着一个狭窄的、似乎是通往相邻建筑的通道或管道井!相邻的,是一栋同样有些年头的、废弃待拆的旧商业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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