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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浮生一梦破虚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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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敢。”她回头看他,“只是以前赌的是命,现在赌的是路。”

三人沿着裂缝前行,通道狭窄潮湿,脚下偶有积水。水滴声越来越急,节奏变了,不再是九滴一停,而是连成一片。

“不对。”萧绝突然停下。

“怎么?”姜晚回头。

“水声太密。”他说,“这种深度不该有这么多渗水。除非……

“人工排水?”青雀皱眉,“谁会在地底修排水系统?”

“前朝工部。”姜晚摸着墙壁,“二十年前一场大水淹了陵区,先帝下令改建暗渠。但这套系统早就废弃了。”

“可它现在在运行。”萧绝低头看轮椅机关反馈,“震频显示下方三十丈有规律震动,是齿轮组在转。”

“有人重启了它。”姜晚眯眼,“而且不是为了排水。”

“是为了送东西上来。”青雀接话,“或者……送人下去。”

“都不是。”姜晚忽然蹲下,把手伸进积水里,捞出一小块金属片。

她擦掉泥,举到眼前。

“这是轮椅轴承的碎片。”她说,“和你的型号一样。”

萧绝脸色一沉。

“有人复制了我的机关术。”他声音冷了下来,“而且已经在这里,用了很久。”

“不止是复制。”姜晚站起身,“他们是照着你的设计,建了个一模一样的地下系统。你每走一步,他们就知道下一步往哪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青雀问。

“继续走。”姜晚把碎片塞进口袋,“但他们忘了件事。”

“什么事?”

“我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她笑了笑,“而且——”

她看向萧绝,“我的血包也不是好惹的。”

萧绝哼了一声,没反驳。

三人继续前进,通道逐渐变宽,地面出现规则石砖。墙角有旧油灯残留,灯芯焦黑。

“有人来过。”青雀低声。

“不止一次。”姜晚指着地面,“鞋印重叠,至少三批人,间隔不超过半个时辰。”

“赶时间。”萧绝说,“目标明确。”

“那就别让他们等太久。”姜晚加快脚步,“反正咱们也不是来躲的。”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锈迹斑斑,但门缝里透出微弱光亮。

姜晚伸手推门,没动。

萧绝滑到前面,用银链探入门轴。他试了两下,忽然抬头。

“门后有气流。”他说,“说明另一边是空腔,不是房间。”

“那就是陷阱。”青雀握紧锄头。

“可能是。”姜晚却笑了,“但也可能是出路。”

她退后一步,从陶罐底掏出最后一点毒豌豆粉,撒在门缝周围。

“我数三下。”她说,“三,二——”

门内突然传来机械转动声。

“来不及了。”萧绝一把拽过她。

铁门猛地内爆,一股强风扑出,卷起尘土和碎屑。三人被气浪掀退数步,姜晚手中的火把熄灭。

黑暗中,只听见轮椅机关发出短促警报。

姜晚趴在地上,手摸到一块滚烫的金属片。

她翻过来一看,上面刻着两个字:

迎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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