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割腕喂血续命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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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就见萧绝突然停下。
“怎么了?”青雀问。
萧绝低头看怀里的姜晚。
她睡着了,但左手还死死抓着他的衣角,指节发白。
他没动,任她抓着。
然后继续往前走。
地窖出口的木梯有些松动,他一手抱着人,一手扶墙,脚步稳得不像刚中毒的样子。
爬到一半,姜晚忽然皱眉,嘴里嘟囔了一句。
“什么?”萧绝低头。
她没睁眼,只是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声音含糊:“……别丢下我。”
萧绝动作一顿。
他沉默几秒,才低声说:“不会。”
青雀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差点脚滑摔下来。
这暴君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
出口外是一片荒废的菜园,御膳房后墙长满藤蔓。萧绝把姜晚轻轻放在一块石头上,转身对青雀说:“你先去前面探路。”
“啊?”
“有埋伏你就放信号。”
“那你们呢?”
“我们等信号。”
青雀还想说什么,一看他表情,立马闭嘴,翻墙走了。
风更大了。
姜晚靠在石墩上,头发被吹乱,遮住半边脸。
萧绝蹲下来,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她眉头还是皱着,像是梦里也不安稳。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用自己的血在她掌心画了个符号。
和当初在火盆前十指相扣时的一模一样。
“生死同归。”他低声念完,握紧她的手。
远处第二声钟响。
他刚要起身,姜晚突然抓住他手腕。
眼睛没睁,力气却不小。
“萧绝。”她叫他名字,不像平时那样带刺,反而有点软。
“我在。”
“你要是敢死。”她声音很轻,“我就把你私库全烧了。”
他笑了下,反手握住她:“那你先活到烧的那天。”
她没再说话,手却没松。
天完全黑了。
第三声钟响荡在宫墙上,像催命的鼓。
萧绝终于站起来,弯腰把她背起。
她的头搭在他肩上,呼吸均匀。
他一步步走向宫道尽头,脚步声和钟声交错。
青雀的信号还没来。
但他没停。
他知道,这一趟必须走完。
哪怕前方是祭坛,是死局,是万劫不复。
他也得带着她,一起踏进去。
背上的女人忽然动了动,嘴唇擦过他耳侧。
“冷。”她喃喃。
他把龙袍裹得更紧,加快脚步。
风卷起地上的灰,吹向慈宁宫方向。
一道血痕,从地窖门口一直延伸到宫道深处,像是有人拖着受伤的腿走过。
而那道痕迹的尽头,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