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青雀掘坟得密卷,毒香同源破迷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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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顿了顿,“但需要我的毒血来激活,说明咱们俩的‘病’,可能是一根藤上结的瓜。”
萧绝冷笑:“你是说,先帝当年一手策划了这场‘双生契’,把我变成活体容器,等某个时机打开?”
“不然呢?”姜晚摊手,“你以为为什么偏偏是你中毒了要靠我解?为什么我的毒血能唤醒你背上这块皮?这叫售后服务,配套出厂。”
萧绝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道:“你一点都不怕。”
“怕有用吗?”她反问,“怕就能把刺青抠下来扔了?还是能让毒香自动失效?”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姜晚摸出陶罐,轻轻摩挲底部星图:“既然线索指向这里,那就继续挖。不过这次别光挖坟,把坟头草也刨了——万一藏着说明书呢。”
萧绝扯了下嘴角:“你还真当这是菜园子。”
“差不多。”她扭头喊,“青雀!把这具尸体翻一遍,衣服缝线、鞋底夹层、头发打结处都查,尤其是有没有藏纸条、铜片、或者写了字的指甲壳。”
青雀应了一声,熟练地戴上手套:“主子放心,我连他牙缝都能给您掏干净。”
“不用那么细。”姜晚补充,“留点尊严,毕竟人家也是为国捐躯的斥候。”
“哦。”青雀手一顿,“那是北邙那边派来的吧?”
“现在是死人。”姜晚淡淡道,“死人不分敌我,只分有没有情报价值。”
萧绝听着这番对话,忍不住道:“你们主仆之间,还真是把‘尊重’两个字拿捏得死死的。”
“我们讲实际。”姜晚纠正,“不像某些人,洁癖到连别人碰过的椅子都要烧,结果自己流的血还往我碗里滴。”
“那是解毒。”他辩。
“是是是,献祭仪式。”她翻个白眼,“下次记得穿围裙,别溅我汤里。”
萧绝闭嘴了。
片刻后,青雀从尸衣夹层摸出一张薄纸,递给姜晚。
纸上无字,但她指尖一搓,立刻显出几行小字:“辛卯年腊月十七,双魂归位,香引同源,待血启封。”
姜晚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肩头一阵发烫。
她不动声色拉高领口,遮住锁骨下方那枚胎记——那里正微微发热,像是有人在皮肤底下点了根火柴。
“看来。”她把纸条收进袖中,“咱们不止是共用一条命格,连身体都在互相通知。”
萧绝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不问我怕不怕?”她挑眉。
“你要是怕,就不会坐在这儿跟我一块翻死人。”他说,“你会跑,会藏,会连夜偷走我私库最深处的船票。”
“啧。”姜晚笑了,“你还真了解我。”
“彼此。”他低声道,“你也知道,就算这刺青真是封印,我也不会让它控制我。”
“当然。”她点头,“因为你可是那个一边狂洗手一边割腕喂血的疯子。”
“那不叫疯。”他纠正,“那叫投资回报率高。”
“哦?”她笑出声,“所以我是你的理财产品?”
“最不稳定的那种。”他看着她,“涨得快,崩得也快,但我舍不得赎回。”
姜晚没接这话,只是低头整理密卷,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段对视从未发生。
远处篝火噼啪作响,青雀蹲在一旁守夜,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帐篷搭好了,就在乱葬岗边上,勉强算个遮风的地方。
姜晚推着轮椅进去,回头看了眼萧绝:“进来吗?还是打算在外面跟坟头聊天?”
他没动,目光落在她肩头——那里有一缕发丝被风吹开,露出一小片肌肤,隐约可见一点红痕正在发烫。
“你肩膀……”他刚开口。
“没事。”她迅速拉好衣领,“可能是蚊子咬的。”
萧绝没再说什么,走进帐篷,顺手放下帘子。
外面风渐大,吹得火堆摇曳不定。
帐篷内,姜晚盘膝而坐,手中密卷半展,目光沉静。
对面,萧绝闭目调息,后腰衣料已被血浸透,凤凰刺青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搏动,仿佛沉睡巨兽即将睁眼。
她悄悄将指尖贴上肩头胎记。
那一片皮肤,热得像是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