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黎文钦4 白衍序5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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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一片冰封般的安静,连趴在地上的吴顺都不敢喘大气了。
黎文钦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
“判罚过重……下官不认。”
白衍序也不和他废话,道:
“你既不签,那便按律办。”
他眼底那点睥睨的笑意收了,想起成泠,变作一脸的沉寂,提笔,在供状末尾空白处落了两行字:
“供词具结,案犯黎文钦拒签。在场见证:侍卫三十一人、长公主殿下、人证吴顺,共三十四人。依《启律·断狱篇》第二十三条,拒签供状者,原判不因拒签而免,另加杖二十,合并执行。”
搁笔,拿过一旁的印泥,自己先按了指印,又递给成泠。
成泠接过,看也没看,直接按了印,然后传给吴顺,一个一个地传下去,最后回到白衍序手里,折好收入袖中。
白衍序站起来,走到黎文钦面前,声音忽然低低的,道:
“黎大人,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吧。”
黎文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抓住了白衍序的衣角:
“从前的事,你记恨我?”
白衍序却没像他想象中那样,给出或平静、或虚伪、或愤怒、或公义的指摘,
而是淡淡地,毫不关切地,面无波澜地,拽回了自己的衣角,往前走了,
却又在一步之外,忽然停在那里,回头看向成泠,说:
“跟我走。”
不要留在他这里。
成泠哪里能不跟他走,那是她的老婆,心肝宝贝,
他一发话,她就跟那牵了绳的小狗似的,被吸过来。
“老婆~ 那黎大人晚上怎么办?”
白衍序便侧头对侍卫道:
“将黎大人送到府中客院厢房,好生看管,不得慢待,亦不得放人。
“明日辰时,连同供状、人证吴顺、在场诸人的证词,一并移交大理寺正堂。”
“是。”
侍卫上前,架起腿脚不利的黎文钦,就要拖着往外走。
但那时,黎文钦忽然开口,道:
“殿下……殿下,臣还有一言相告。”
成泠转过头来,道:“说罢。”
黎文钦却道:“事关机密,请殿下屏退左右。”
成泠却摇摇头,道:“没看到我的驸马今天不高兴吗,我是一秒钟都不能和你待在一起,没眼色。”
成泠转头向白衍序邀功,却得了白衍序的一个白眼。
白衍序扬长而去,成泠赶紧追上,总觉得今天的小白大人,格外不高兴。
平时审案也没这么把工作情绪带到家里啊,今天怎么一反常态,还搞连坐?
但那厢,黎文钦眼见着成泠跟着白衍序将要踏出门槛,目光忽然疾速跳动,
他知道,在成泠眼里,他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庸碌小官,
他以后再想和成泠有交集,机会,恐怕少之又少……
于是在那一刻,他忽然大喊了那一声:
“是我不够漂亮吗?你以前……不是说过要娶我的吗?”
所有的脚步,都停在那一刹。
所有的声音,都湮灭于寂静。
所有的眼睛,都在那个夜里史无前例地、愕然地、仓皇地,睁大,再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