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大婚的筹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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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茶瞥了顾珩一眼。
顾珩没说话。但他翻奏折的速度更快了。
“行。就这么做。”
沈氏又掏出一张单子。
“喜宴的香氛,我跟兰溪铺子对过了。六种方案里,第三种和第五种最适合秋季。掌柜的选哪个?”
“第三种。桂花底调,加一味薄荷。清爽不腻。”
“伴手礼的包装呢?我让人做了两版。一版是竹编盒,一版是锦缎袋。”
“竹编盒。成本低,看着精致,重点是上面可以烙兰溪的字号。”
沈氏笑了。
“掌柜的,你连伴手礼都要打广告。”
“不打白不打。二百四十个客人,每人拎一个带字号的盒子回去,比贴一百张告示都管用。”
沈氏把单子收好,又看了顾珩一眼。
“王爷,您这边有什么要求吗?”
顾珩放下了奏折。
“婚服的料子用最好的。银子从我的私库出。”
“还有呢?”
“领口再高半寸。”
沈氏愣了一下。看了看林小茶。又看了看顾珩。
“高半寸?那就只到脖颈了。”
顾珩没解释。
林小茶咬着嘴唇忍笑。
沈氏在这种事上向来识趣。
“好。听王爷的。”
她收了样布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
“郡主,还有一件事。田庄的精米,周先生那边说今年秋收的量够供三百份伴手礼。但如果再加宫里的份额,可能要提前调配。”
“让周明算好数。宫里的份额不能少。圣上赐的婚,御膳房的面子要给够。”
“明白了。”
沈氏走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林小茶重新拿起算盘。
拨了两下。停了。
“顾珩。”
“嗯。”
“你真的要把领口改高半寸?”
“嗯。”
“为什么?”
顾珩抬起头。
他看着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浅的、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占有欲。
“不为什么。”
林小茶放下了算盘。
她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
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领。
“那我问你。你的婚服领口开多高?”
“正常。”
“你正常我就正常。你要是穿个露到胸口的,我就开到锁骨。公平。”
顾珩的眼神变了。
他伸手握住了她拽他衣领的那只手。
五根手指扣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灌过来。
“你想看我露到胸口?”
林小茶的脸终于红了。
她抽回了手。
“我去田庄看看精米的事。”
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晚上你别批折子了。早点睡。再过五天就是大婚。你顶着两个黑眼圈拜堂,我嫌丢人。”
她走了。
顾珩站在书桌后面。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赵福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
“王爷,要不要给郡主备车去田庄?”
“备。”
赵福刚要走。
“等一下。”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顾珩沉默了两息。
“让人在婚房的枕头底下放一盒合欢香。”
赵福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是。”
他跑了。
跑出去三步差点撞上柱子。
书房里,橘福从书架后面钻出来。
它跳上书桌,在顾珩的奏折上踩了两个泥爪印,然后心安理得地趴在了林小茶放下的那件外衫上。
呼噜声响起来。
顾珩看着这只胖猫。
“她都变大了,你还霸着她的衣裳。”
橘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衣裳的袖口里。
尾巴甩了一下。
完全不理他。
大婚前夜。
王府里里外外挂满了红绸。
灯笼从正门一直排到正院。
绿豆指挥着丫鬟们布置喜堂,嗓子都喊哑了。
林小茶坐在梳妆台前。
梳妆台是新打的。黄花梨木。面上嵌了一面铜镜。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正常大小的脸。正常大小的手。
铜镜里的人,眉眼清秀,嘴唇微抿,下巴的弧度和三厘米时一模一样。
只是大了。
大了很多很多。
窗外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响。
她转头看过去。
窗台上落了一只麻雀。
然后是两只。三只。五只。
她推开窗。
院子里的树枝上,密密麻麻全是鸟。
麻雀、燕子、信鸽、黄鹂,还有几只她叫不上名字的野雀。
树枝被压得往下弯。
不只是院子里。
隔壁院子的屋脊上也是。
围墙外面的槐树上也是。
远处的钟鼓楼顶上,隐隐约约也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
全城的鸟雀都来了。
林小茶站在窗口,手指搭在窗框上。
脑子里的感应通道亮了。
不是一根线。
是几十根。上百根。
每一根线的末端都在传来同一个信号。
模糊的,温暖的,像是几百只小小的心脏同时跳了一下。
来了。
都来了。
为你。
林小茶的眼眶烫了一下。
她站在窗口,裹着大红的嫁衣,月光洒在满树的鸟雀上,整座王府的夜空都在轻轻振动着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