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自爆小宇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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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渎神者……吾已铭记汝之气息……”
平台之上,神光褪尽,只余太虚古卷静静悬浮,散发着苍茫道韵。八岐与伯犬亦化作流光没入卷中。我缓缓落地,目光扫过昏迷的安杰与这片破碎战场。
雅典娜的分身如同被风吹散的幻影般彻底消失,那令人窒息的神威也随之荡然无存。失去了神力支撑的安杰,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彻底瘫软在地。他不仅在先前的战斗中落败,更在两位“神明”力量的激烈对冲中被余波严重波及,此刻已是遍体鳞伤,华丽的圣衣破损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焦痕与裂口,呼吸微弱得只剩下出的气,几乎没了进的气。
他像一条濒死的野狗般趴在地上,仅存的意识却驱使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地伸出手,拼命地想要够到滚落不远处的一个小巧的黑色遥控装置。那似乎是他倾注毕生心血的野心,最后仅存的实体象征。
指尖与遥控器之间,只剩下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距离。却如同天堑。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冷漠地注视着他这徒劳的努力。然后,我决定“帮”他一把。
心念微动,一缕无形的灵气自我指尖溢出,精准地作用在那遥控器上——不是将它推向他,而是向前又推远了一厘米。
就是这短短的一厘米,对于油尽灯枯的安杰而言,却仿佛是他生命最终也无法跨越的长度。人生往往如此,最执着的追求,有时只差毫厘,却已是生死之隔。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甘的嘶鸣,再次拼尽所有力气,身体因极度用力而颤抖,指甲甚至在地面上刮出细微的白痕,终于又将距离拉近了一厘米……然后,又是一厘米……
经过这耗尽他所有生命潜能的两次挣扎后,他终于彻底脱力,手臂无力地垂落,脸侧贴着冰冷的地面,只剩下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眼神开始涣散。
我这才缓步走到他身旁,蹲下身,看着他濒死的惨状,脸上露出一丝平淡的笑意。
“想活吗?”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只要你把‘影袭者’计划的全部核心机密——备份数据位置、激活指令、弱点所在,所有的一切——原原本本地交代出来,我立刻就能让你活下去。我说话算数。”
安杰涣散的眼神在听到“想活”二字时,骤然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求生本能带来的最后火花。然而,当他听清后面的条件时,那丝光亮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极度痛苦、嘲讽和绝望的复杂情绪。
他试图冷笑,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种如同破风箱般、比哭还难听的嘶哑声音。他终究明白,用背叛毕生信念换来的生命,早已失去了全部重量。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有些选择,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代价。
“哈哈哈哈——!!”
安杰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嘶哑而癫狂的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嘲讽和一种歇斯底里的最后疯狂。他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神被一种诡异的、回光返照般的炽烈光芒所取代,用尽最后的力气,以岛国语嘶吼道:
“爆発しろ!俺の小宇宙よ!(Bakuhatsu shiro! Ore no Little Universe yo!/爆炸吧!我的小宇宙!)”
尽管语言不同,但那其中蕴含的决绝与毁灭意志,却清晰地穿透了一切障碍。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我的鬼瞳剧烈示警!
在我的视野中,安杰体内那本已如同灰烬般死寂的识海深处,那个原本已经断裂、消散的微型“星云”竟以一种极其不祥的方式重新浮现!它不再是之前那种受控的能量源泉,而是变成了一颗极度不稳定、疯狂旋转、内部不断迸发出惨白色闪电的能量旋涡!
这不再是燃烧小宇宙,而是……要将自身残存的一切,连同灵魂与肉体,作为最后的燃料,进行一场彻头彻尾的、玉石俱焚的自爆!那漩涡中心散发出的毁灭性能量波动,正以指数级的速度疯狂攀升,其核心亮度瞬间变得刺目无比,眼看就要突破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