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殷殷叮嘱·谨守安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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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水灾情渐稳,景恒传回的奏折皆是利好,百姓安居渐稳,堤坝修缮过半,农田复耕有序,郢都朝堂的凝重气息悄然消散,满朝文武皆松了口气。芈曦连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眉宇间重拾温润神采,只是想起此前执意要亲往赈灾,被众人劝阻之事,心中仍有几分对百姓的牵挂,偶尔会对着淮水方向轻叹,盼着灾区能早日全然恢复生机。
这日午后,秋阳和煦,透过偏殿窗棂洒下暖光,殿内熏香清雅,静谧安然。芈曦正批阅着景恒传回的灾区重建奏折,指尖划过字句,眼中满是欣慰。此时内侍通报公孙羽求见,芈曦眼中一亮,连忙吩咐:“快请先生进来。”
公孙羽身着月白常服,缓步而入,身姿挺拔,神色沉稳,躬身行礼:“参见储君殿下。”
“先生免礼,坐。”芈曦笑着抬手,语气轻快,“先生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禀报?”
“回殿下,朝中诸事皆稳,淮水赈灾后续物资已调拨妥当,即刻便会运往灾区,特来向殿下禀报一声。”公孙羽落座,接过侍女奉上的热茶,温声应道,目光落在芈曦脸上,见她气色愈发红润,心中安稳了几分。
二人闲谈片刻,皆是围绕淮水灾区重建与朝中政务,话语间默契十足。说着说着,话题渐渐落到此前芈曦执意亲往赈灾之事,殿内气氛渐渐沉静下来,公孙羽放下茶盏,神色渐渐凝重,眼中满是真切的担忧,缓缓开口:“殿下,此次淮水灾情凶险,万幸有景恒大人前往处置,灾情得以顺利平息。只是此前殿下执意要亲往赈灾,执意涉险,至今想来,臣仍心有余悸。”
芈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浅笑道:“先生是还在为此事忧心?我知晓先生是为我安危着想,只是当时灾情紧急,百姓受难,我身为储君,实在难以安心坐镇宫中,才想着亲往赈灾,安抚民心。”
“殿下仁心,心系百姓,臣自然知晓,也由衷敬佩。”公孙羽语气恳切,目光灼灼地望着芈曦,“可殿下身为楚国储君,身系楚国万千百姓安危,肩负楚国江山存续重任,您的安危,远比亲往灾区赈灾更为重要。楚国可以没有任何一位大臣,却不能没有您这位储君,您若有半分闪失,楚国朝局便会动荡,百姓也会陷入惶恐,届时别说赈灾救民,楚国根基都可能动摇,这绝非危言耸听。”
芈曦闻言,神色渐渐沉凝,静静聆听,未曾插话。她知晓公孙羽所言句句属实,只是当时心系百姓,未曾深思其中利害,此刻听来,才愈发明白自己身份特殊,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关乎楚国安稳,不能仅凭一腔仁心便贸然行事。
公孙羽见芈曦神色凝重,知晓她已然听进心里,继续温声劝谏,语气满是殷殷关切:“殿下自幼历经苦难,深知百姓疾苦,登基为储后,始终以百姓为重,励精图治,体恤民情,楚国百姓皆感念殿下仁厚,朝野上下也对殿下愈发拥戴。可正因如此,殿下更要保重自身,唯有您平安康健,方能长久守护楚国百姓,方能带领楚国走向强盛。”
“此前祭天大典后,殿下遭逢刺杀,昏迷多日,险些性命不保;此次又执意亲往淮水赈灾,不顾途中凶险与灾区疫病,每一次,都让臣与诸位大臣忧心忡忡,寝食难安。”公孙羽眉宇紧蹙,眼中满是后怕,“刺杀之事,尚有禁军暗卫守护,可天灾无情,淮水当时洪水肆虐,疫病潜藏,路途遥远且艰险,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陷险境,轻则染病受伤,重则危及性命,届时纵使有千军万马,也未必能及时救援,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殿下心中有百姓,这是楚国之幸,可百姓更需要一位平安康健、能长久庇护他们的储君。赈灾救民之事,自有朝中贤臣良将可担此任,昭睢大人沉稳干练,景恒大人果决周全,吴起将军骁勇善统筹,他们皆能妥善处置,无需殿下垂亲涉险。殿下只需坐镇朝中,统筹全局,调配力量,把控方向,便是对百姓最大的负责,便是对楚国最好的守护。”
“臣并非阻拦殿下体恤民情,只是希望殿下日后万不可再贸然冒险,无论何事,都需先顾及自身安危,以楚国大局为重。”公孙羽起身躬身,语气满是赤诚与期盼,“殿下,臣恳请您,日后无论遭遇何种情况,都莫要再轻易涉险,保重自身,方能长久守护楚国江山,庇护万千黎庶,还望殿下应允。”
芈曦望着公孙羽躬身劝谏的模样,眼中满是动容。自新郑相伴至今,公孙羽始终不离不弃,护她周全,为她谋划,无论何时,都将她的安危与楚国的安稳放在首位。他的劝谏,没有半分私心,满是真切的担忧与赤诚的忠心,字字句句,皆叩击心扉。
芈曦起身,走上前扶起公孙羽,语气柔和却坚定:“先生快起身,你的心意,我全然明白,也尽数记在心里。此前是我思虑不周,只念及百姓受难,便执意要亲往赈灾,忽略了自身身份的重要性,忽略了楚国大局,让先生与诸位大臣忧心,是我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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