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变法危局·君心难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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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云目光扫过二人,沉声道:“寡人听闻,吴起新拟了变法增补细则,激进异常,公孙先生对此有异议,劝曦儿暂停变法?”
公孙羽躬身应道:“回大王,正是。吴起将军的新变法细则太过强势,且急于求成,直指世家核心利益,必然引发疯狂反扑,不仅可能危及吴起将军性命,更可能动摇朝局稳定,臣恳请大王下旨,暂停新细则推行,稳固现有成果,循序渐进,方为稳妥。”
芈曦也躬身道:“父王,儿臣以为,公孙先生所言过于保守。世家势力乃楚国心腹之患,若不趁此时机一举扫清,日后难以根除,变法难以彻底稳固。此番变法虽激进,却能快速强国,儿臣有信心镇压世家反抗,护住吴起将军,还望父王应允推行。”
熊云静静聆听着二人的话语,目光深邃,陷入了沉思。他执掌楚国数十年,历经风雨,深知世家势力的顽固与危害,也知晓变法的重要性。吴起变法,让楚国日渐强盛,他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对于吴起的激进,他并非不知,却也有着自己的考量。
岁月不饶人,他已年迈,身体日渐衰微,深知自己时日无多。芈曦虽为储君,能力出众,却终究是女子,虽有公孙羽、吴起辅佐,但若他百年之后,世家势力卷土重来,芈曦未必能稳稳掌控朝局。他急于在有生之年,借着吴起变法的势头,彻底扫清世家障碍,为芈曦铺平道路,留下一片稳固强盛的基业,让她日后登临王位,能稳坐江山,无需再受世家掣肘,楚国也能在乱世之中长久强盛。
正是这份急于为女儿铺路的心思,让他更倾向于支持吴起的激进变法。纵使有风险,他也愿赌一把,只要能为芈曦扫清障碍,稳固基业,些许风险,值得承担。
良久,熊云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公孙先生的顾虑,寡人知晓,所言也并非无道理。然,世家势力一日不除,楚国一日难安,曦儿日后登临王位,也难掌实权。寡人年迈,时日无多,急于为曦儿扫清障碍,留下一片稳固基业,让楚国长久强盛,百姓长久安居。”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吴起的变法细则,虽激进,却能快速根除世家之患,强化中枢集权,让楚国国力暴涨。些许风险,寡人愿担着,朝中禁军与兵权尽在掌控,纵使世家反抗,也能尽数镇压。吴起乃楚国栋梁,寡人会加派重兵守护,绝不让他出事。”
“故而,变法不必暂停,按原计划推行,吴起全权负责,曦儿居中统筹,昭雎、景恒辅佐,有任何异动,即刻禀报寡人,寡人亲自处置。”
此言一出,公孙羽心中一沉,知晓此事已然定局,楚王心意已决,难以更改。他望着熊云苍老却决绝的面容,心中满是无奈,他明白楚王的良苦用心,皆是为了芈曦,为了楚国,可这份急于求成,终究暗藏隐患,吴起的处境,愈发危险了。
芈曦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躬身应道:“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王厚望,统筹变法,稳固朝局。”
公孙羽长叹一声,躬身行礼:“臣遵旨。只是,大王,储君,吴起将军处境凶险,还望多加防备,严密监视世家动向,谨防刺客与阴谋构陷,切不可掉以轻心。”
熊云颔首道:“寡人知晓,会即刻加派暗卫守护吴起,命景恒严查世家动向,有任何异常,即刻处置。”
“谢大王。”公孙羽心中稍安,却仍难掩忧虑。
议事完毕,二人退出章华台。殿外秋风萧瑟,梧桐叶纷飞,公孙羽望着漫天落叶,眼底满是沉郁。芈曦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先生,父王心意已决,变法只能推行,委屈先生多费心,留意世家动向,护住吴起兄长。”
公孙羽躬身应道:“储君放心,臣定当尽心竭力,严密防备,护吴起将军周全,护朝局稳定。只是,还望储君与吴起将军行事稍缓,遇事先思后行,切勿太过刚直,避免激化矛盾。”
“先生放心,儿臣知晓。”芈曦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虽坚持推行变法,却也知晓公孙羽所言非虚,风险确实存在,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
二人分别后,公孙羽并未回府,而是径直前往吴起府邸。吴起听闻公孙羽前来,连忙迎入正厅,笑道:“公孙兄前来,可是为变法细则之事?大王与储君是否应允推行?”
公孙羽望着吴起眼中的期许与意气风发,心中满是复杂,沉声道:“大王与储君已然应允,变法按原计划推行。只是,吴起,此番变法太过激进,直指世家核心利益,必然引发疯狂反扑,你处境凶险,恐有杀身之祸,日后行事,务必谨慎,多加防备,切勿太过刚直,凡事留有余地。”
吴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朗声道:“公孙兄多虑了!世家不过是些腐朽势力,早已不堪一击,此番变法,正是要将其彻底清除,为国除害。某手握重兵,有大王与储君支持,纵使世家反抗,某也能将其尽数镇压,何惧之有?”
“你可别大意!”公孙羽语气凝重,“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世家睚眦必报,定会不择手段,刺客暗杀、阴谋构陷,防不胜防。你需加派护卫,行踪隐秘,朝堂之上,遇事多与储君、昭雎商议,切勿独断专行,激化矛盾。”
吴起见公孙羽神色凝重,知晓他是真心担忧自己,心中暖意涌动,点头道:“多谢公孙兄提醒,某知晓了,会多加防备的。变法之事,关乎楚国强盛,某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大王与储君信任,不负楚国百姓期盼。”
公孙羽长叹一声,不再多劝。他知晓吴起的性情,一旦认定之事,绝不会轻易改变,只能多加留意,暗中防备,尽全力护他周全。
离开吴起府邸,天色已暗,秋风渐紧,寒意刺骨。公孙羽缓步走在街巷之上,望着远处王宫的灯火,眼底满是沉郁与担忧。变法的车轮已然滚滚向前,势不可挡,可前方的道路,布满荆棘与凶险,吴起的命运,楚国的未来,皆在此一举。他只能尽心竭力,辅佐芈曦,守护吴起,化解危机,只盼变法能顺利推行,楚国能早日强盛,不负所有人的期许。
王宫之内,熊云独自立于章华台露台之上,望着漫天繁星,眼底满是疲惫与期许。他抬手轻抚鬓角霜白,心中默念:曦儿,父王能为你做的,唯有这些了,日后的江山,需你自己执掌,愿楚国在你手中,强盛不衰,愿你能稳坐江山,平安顺遂。秋风掠过,吹动他的衣袍,身影在夜色中愈发孤寂,却也透着一份深沉的父爱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