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山神 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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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有些闹腾,但也透着一股融融的温馨。
见到哪吒、绥若二人,老妇人脸上竟无半分诧异,眼眸中反倒是有着了然和怀念。
“祖母。”
小姑娘此时也跑到了院中,她抱着食盒,看看老妇人,看看那群孩童,又看看绥若,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
老妇人脸上扬起了一抹淡笑,“既是给了你,那你便收下吧。”
小姑娘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欢喜,她忙招呼着那些孩童到她的身旁,认认真真的给所有孩童都分了一块。
看着这些愉快用着糕点,不时发出惊呼的孩童,老妇人眼中满是宠溺。
她再次看向绥若、哪吒时,眼中只剩下了客套。
“山野人家,手艺简陋,二位不要介意。”
哪吒神色冷淡,绥若满脸笑意,“老夫人不必如此客气,您能帮我们烹制这些山珍,已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老妇人未曾接话,只是轻轻颔首,拄着拐杖站起身。
小姑娘瞧见了,立刻跑到了她的身旁,搀扶着她进屋。
不多时,便见一个憨厚老实的中年男子从屋内快步走出,他见绥若与哪吒二人,神色间是明显的拘谨。
他没敢多打量,只低声道了句“二位稍等”,便低头接过哪吒手中的篮子,脚步匆匆地往屋后厨房去了。
院外传来了几声呼唤,原本还聚在院中的孩童们,一哄而散纷纷跑出院子。
原本还带着孩童嬉闹声的院子,瞬间变得一片寂静。
绥若仰头看向身旁的哪吒,哪吒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老妇人的不同寻常二人早已看在眼中,只是默契地未曾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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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内,男子将山珍都清洗干净,正欲按照以往的惯例清炒几盘,再配上自家备的山货,简单又下饭,也不耽误客人赶路。
一直静坐在一旁的老妇人却忽然开了口。
“做那道云腴雪盏煨鸡枞吧。”
男子微愣,抬头看向老妇人,“娘这道菜,光是吊高汤就得个把时辰,太耗费时间了。”
“外头这两位瞧着就不像寻常人,我们这般留着他们,怕是不太好。”
“无事。”老妇人缓缓摇头,“既是难得来的有缘人,就该让他们尝尝真正的山间美味。”
男子还想再劝说,站在他身旁的妇人悄悄推了推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听娘的话,娘说什么,咱照做便是。”
男子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再多言。
说是午膳,这一等却直接等到日头西斜。
男子端着饭菜来时,脸上是明显的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山里的菜做起来费些功夫,耽误你们赶路了。”
说罢,匆匆退出了堂屋。
绥若看了一眼天边的晚霞,又看向桌上这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绥若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三哥,看来不止我们想留下来,连这户人家的主人,也特意想留我们多待些时辰呢。”
哪吒神色平平,突然开口,“那老夫人,寿数将至。”
绥若正舀起一勺羹汤,闻言手一松,调羹掉进碗里,她满眼惊愕:“我瞧她精神头挺好的,这怎么会......”
哪吒垂下眼眸,“她少年时,应受过不少伤,虽服用了不少名贵药材续命,但终究沉疴已久,脏腑亏空。”
“若非有人一直法力温养她的身体,只怕早已经缠绵病榻起不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