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卦显泰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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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这……”林不凡有些慌乱,他从未信过鬼神之说,可刚才那阵怪风与炸开的火星,又实在透着诡异。
老道没接话,径直走到香案前,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焦印上拂过,指尖竟沾了一丝暗红——那不是香灰的颜色,倒像是干涸的血迹。“你此行是为寻玉而来?”老道忽然开口,目光直刺林不凡的眼底,仿佛能看穿他藏在心底的窘迫与执念。
林不凡愣住了,他从未跟任何人说起过寻玉的事,老道怎么会知道?“是……我想找块好玉,改变现在的日子。”他咬了咬牙,索性坦诚相告,“毕业一年没找到工作,女朋友也分了,我实在没别的路可走了。”
老道听完,忽然叹了口气,转身从内殿取出一个青铜卦盘,卦盘上的天干地支刻得密密麻麻,中间的磁针微微颤动。“昆仑腹地藏着玉,也藏着劫。你要走的路,比你想的难百倍。”他将卦盘放在供桌上,示意林不凡抽一签,“来都来了,算一卦吧,是吉是凶,让天意给你个准话。”
林不凡迟疑片刻,还是伸手从卦筒里抽出一根竹签。竹签上刻着一行模糊的篆字,他辨认了半天,只看清“风山渐”三个字。老道接过竹签,放在卦盘上比对,手指拨动磁针,磁针转得越来越快,最后竟停在了“坎”位与“离”位之间,卦盘边缘的铜纹突然泛起一层淡蓝的光晕——这景象太过诡异,林不凡看得瞳孔骤缩,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风山渐变水火既济,”老道的声音沉了下来,指尖在卦盘上轻轻点了点,“你这趟行程,前半段是‘险’,但后半段是‘转’,熬过最难的坎,自会有贵人相助,寻得你要的东西。”
“贵人?”林不凡攥紧了竹签,“道长,我能熬过那些险吗?”
老道抬头看他脖子上佩戴的家传玉佩,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你佩戴的这块古玉不凡,也许能避邪,帮你认路。”他将玉佩塞进林不凡手里,“记住,遇到岔路时,玉佩发热的方向,就是你该走的路。但你要明白,否极泰来的‘泰’,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林不凡握紧玉佩,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胸口的闷胀感竟莫名减轻了几分。他刚要道谢,殿外又传来扎西的呼喊:“不凡,该走了!云要压下来了!”
他抬头望向殿外,果然见远处的昆仑山被乌云笼罩,铅灰色的云层低得像是要砸在山头上。老道挥了挥手,示意他快些离开:“去吧,别回头。记住,昆仑山里的玉,认人心,你若存着贪念,再好的玉也会变成祸根。”
林不凡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走出大殿。刚踏上石阶,就见那三炷香已燃到尽头,灰烬被风吹起,竟在空中连成一道微弱的光带,指向昆仑山口的方向。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远处翻涌的乌云,深吸一口气,朝着越野车的方向走去——不管前面有多少险,他都要走下去,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天意给的“泰来”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