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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希望重燃与近乡情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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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那个在课本上画满涂鸦、会为了见她一面而冒险奔跑的顾言吗?隔离的日子在他身上留下了怎样的痕迹?他们见面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是像普通同学一样点点头,还是……?那次清晨的相见,那份无声却震耳欲脉的凝视,之后该如何自然地衔接?会不会因为太久不见而产生尴尬的沉默?无数个问号像泡泡一样从心底冒出来,让她在巨大的欢喜之余,平添了一丝甜蜜又磨人的紧张。她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思考起复课第一天该穿哪件衣服。

顾言:演练无数次的手足无措

而在顾言家,得知消息的顾言,反应几乎是叶栀夏的翻版。巨大的兴奋感冲击着他,他猛地从阁楼的椅子上站起来,几乎想大喊一声来发泄胸腔里澎湃的情绪。解封!复课!这意味着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家门,可以不再依赖那台雪花闪烁的老旧电视机,可以重新呼吸到校园里自由的空气——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每天都见到叶栀夏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如鼓。他无数次在脑海中想象过重逢的场景:在教室走廊的偶遇,在操场上的远远一瞥,或者……他甚至偷偷练习过该如何自然地和她打招呼,是该酷酷地点一下头,还是该鼓起勇气露出一个笑容?想象中,他总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可当重逢的时刻真的近在眼前,那些演练了无数次的场景瞬间变得苍白无力。一种真实的、笨拙的手足无措感攫住了他。现实的复杂性远超想象。他会先在哪里看到她?她看到他会是什么表情?她会不会提起那个清晨?他该怎么回应?会不会有别的同学在场?各种细节和可能性一股脑涌上来,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紧张,手心甚至微微出汗。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准备了很久的考生,突然被告知马上要进入考场,反而一下子忘了所有复习过的内容。

希望的光芒已经普照大地,自由的空气近在咫尺。然而,对于叶栀夏和顾言而言,在即将到来的重逢面前,除了按捺不住的喜悦,那份因漫长分离和特殊经历而滋生出的、混合着生疏感、期待感和微微不安的“近乡情怯”,同样真实而强烈。他们站在崭新生活的门槛上,心中鼓荡着同样的风,风中既有万物复苏的清新,也夹杂着一丝青涩的、只有彼此才懂的悸动与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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