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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七十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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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霍格沃茨城堡在秋日阳光下显得宁静而慵懒。窗外的黑湖波光粼粼,偶尔有巨乌贼的触须掠过水面。

二楼的空教室里,秋日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磨旧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四周安静,只听得见羽毛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赫敏蘸了蘸墨水,在已经写满小半张的羊皮纸上又添上一行工整的字迹,眉头微微蹙起:“……曼德拉草成熟根茎的哭声致命性,与土壤中龙粪肥料的浓度是否存在直接关联,这一点在《千种神奇药草与蕈类》里阐述得并不清楚,我可能需要去禁书区查查……”

她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越过摊开的厚重书本,落在了教室角落。

那里,罗恩·韦斯莱正对着他那根破魔杖愁眉苦脸。魔杖中间明显裂开了一道缝,他用透明胶带胡乱粘了几圈,此刻他正尝试对一个皱巴巴的羊皮纸团施法:“修复如初!”

魔杖尖端冒出一缕微弱的、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火星,发出“噼啪”一声轻响后,便再无动静。那个纸团依旧皱巴巴的,甚至边缘有点被烤焦的痕迹。

“哦,拜托!”罗恩泄气地拍了一下桌子,魔杖差点脱手,“又失败了!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的第十几次了!”

哈利坐在他对面,正对着自己的魔法史论文发呆,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无奈和一丝愧疚:“罗恩,也许你真的该写信回家,让韦斯莱夫人给你寄一根新的……”

“然后再收到一封吼叫信吗?”罗恩没好气地打断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仿佛那震耳欲聋的怒吼还在回荡,“除非我想让我妈妈亲自冲到学校来,用她的方式给我‘修复如初’。”他模仿着挥动鸡毛掸子的动作。

赫敏看着这一幕,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她放下羽毛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不赞同:“罗恩,我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你会明白一根不稳定的魔杖有多危险。它不仅可能让你在课堂上出丑,更可能在你不经意间造成严重的魔法事故。”

罗恩的脸红了,嘟囔着:“我知道,赫敏,但是……”

“没有但是,”赫敏语气强硬,“你不能一直指望用胶带粘住的魔杖能顺利施法。看看你,连最简单的修复咒都完成不了。”

眼看气氛又要变得僵硬,一直安静旁观的杨柳依依轻轻合上了自己面前的《魔法药剂与药水》笔记。“罗恩,你是在担心钱的问题对吗。”

罗恩的脸一下子红得更厉害了,他局促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魔杖上粗糙的胶带,声音闷闷的:“家里……因为爸爸被调查的事,已经够烦心的了。而且,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错……”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种混合了内疚和窘迫的沮丧。哈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他可以借钱给罗恩,但他知道罗恩那敏感的自尊心绝不会接受。

赫敏脸上的严厉神色缓和了一些,她似乎也才考虑到这一点,眉头依然蹙着,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理解。

杨柳依依看着罗恩手中那根用胶带勉强维系、连最基本魔法都无法稳定执行的魔杖,目光平静。

“你不想麻烦家里,那我这里有一个赚钱的机会,你要不要试试?”

这话像一道微光,瞬间刺破了罗恩周围的低气压。他猛地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燃起希望,但随即又被怀疑取代:“赚钱?什么机会?不会是去禁林里摘毒触手的汁液吧?或者给斯内普当试验品?”他打了个寒噤,后者听起来比前者更可怕。

连哈利和赫敏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不是禁林,也不是斯内普教授。”杨柳依依语气依旧平淡,“我会制作一些整个英国都没有的中式甜品,比如双皮奶,银耳炖雪梨。”

罗恩眼中的怀疑迅速被好奇取代,他甚至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中式甜品?”他重复道,似乎在想象那会是什么味道,“双皮奶?那是什么?”

连赫敏也暂时从她的论文中抽离出来,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听起来很特别。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擅长做传统的英式甜品,但东方的口味确实很少见。”

“是一种用牛奶、蛋清和少量糖蒸制凝固而成的冷饮,口感细腻滑嫩,带着淡淡的奶香和甜味,夏天吃尤其解暑。”杨柳依依简单地解释,“银耳炖雪梨则润肺生津,适合现在这种干燥的秋季。”

“听起来……不错。”罗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急切,但他发亮的眼睛出卖了他,“可是,怎么卖?卖给谁?”

“我们可以先从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试水,”杨柳依依思路清晰,“格兰芬多对新鲜事物接受度高,赫奇帕奇天性友善,而且他们公共休息室的位置离厨房近,消息传播快。”

赫敏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眼睛一亮,迅速进入了“策划模式”:“对!而且不能明目张胆地卖,违反校规的风险太大了。我们可以采用……预订制。”她拿起一张新的羊皮纸,羽毛笔飞快地写下几个词,“由可靠的人私下询问需求,确定订单后,约定好交货时间和隐蔽地点。”

“预订制……”罗恩咀嚼着这个词,眼睛越来越亮,“听起来比在走廊里叫卖安全多了!”

“没错,”赫敏的笔尖在羊皮纸上飞快移动,已经开始勾勒计划草图,“我们需要先确定第一批甜品的种类、价格,还有如何保密。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我们在做这个,尤其是……”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教室门口,仿佛随时会有斯莱特林的人经过,“……某些人。”

哈利也来了兴致,凑过来看赫敏写写画画:“我可以帮忙!我……我可以负责在魁地奇球队里问问?他们训练完总是很饿。”

“好主意,哈利。”赫敏赞许地点点头,“罗恩,你负责在格兰芬多塔楼里悄悄打听,找那些信得过的、嘴巴严的同学。依依负责制作,我负责记录订单、协调时间和地点,还有……”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丝计划行得通的自豪,“计算成本和利润,确保我们不会亏本,并且能尽快凑够买新魔杖的钱。”

罗恩看着瞬间进入状态的赫敏,又看了看平静的杨柳依依和跃跃欲试的哈利,胸口那股因为魔杖和吼叫信带来的憋闷感一下子消散了大半。他用力点头,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太好了!就这么干!梅林啊,我终于要有新魔杖了!”

“可是依依,我们应该去哪里找材料呢?”哈利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厨房。”杨柳依依言简意赅地回答。

哈利和罗恩都愣住了,连赫敏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厨房?”罗恩重复道,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家养小精灵的厨房?我们怎么进去?”

“我知道入口在哪里。”杨柳依依平静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就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附近,一幅画着一碗水果的壁画后面。只要挠一挠那只梨子,它就会笑起来,然后变成门把手。”

赫敏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充满了求知欲:“你怎么会知道?《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可没提到这个!”

“上个学期有人带我去过,我就记下来了。”

杨柳依依的回答轻描淡写,却让赫敏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钦佩。罗恩和哈利则是一脸“还有这种操作”的表情。

“太好了!”罗恩兴奋地搓着手,“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事不宜迟,”赫敏立刻进入状态,将羊皮纸收好,“我们现在就去解决食材问题。依依,你带路。”

四人离开空教室,沿着旋转楼梯向下。周末的城堡走廊比平日安静许多,偶尔有几个学生匆匆走过,或是画像里的人物打着哈欠。

他们来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附近的一条石廊里。这里比主楼梯附近要安静许多,墙壁上挂着一些描绘食物和丰收场景的壁画,空气中似乎隐隐飘着一丝烤面包的暖香。

杨柳依依在一幅巨大的水果碗壁画前停下脚步。画上的水果色泽鲜艳欲滴,黄梨、紫葡萄、红苹果堆叠在银碗中。

“就是这里。”她低声说,目光落在画中那只看起来格外多汁的黄梨上。

罗恩凑近了些,狐疑地打量着那只梨:“挠它?你确定?它看起来……就是个梨。”

哈利也好奇地看着,赫敏则已经拿出了她的魔杖,似乎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杨柳依依没有解释,只是伸出食指,用指尖在那只黄梨光滑的“表皮”上,轻轻挠了挠。

奇迹发生了。

那梨子仿佛真的被挠到了痒处,在画中微微扭动起来,紧接着,它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像是忍俊不禁的“咯咯”声,圆润的身体轮廓开始变化,顶端抽出了一截弯曲的、像是金属制成的茎秆,整个梨子迅速变形、拉长,最终化作了一个翠绿色的、雕刻着藤蔓纹路的门把手。

“梅林的胡子……”罗恩目瞪口呆。

哈利也张大了嘴巴。

赫敏眼中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她紧紧抓着书包带子,喃喃道:“《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真的没提!这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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