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春潮润庭阶,稚心试新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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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连朝,富察府的庭院浸在一片湿润的绿意里。檐滴敲阶,溅起细碎的水花;阶前的青苔吸足了水分,绿得发亮;玉兰开得正盛,白瓣被雨润得半透明,香风裹着湿意漫进窗来。清鸢梳着双丫髻,鬓边别着朵带露的白玉兰,穿着一身浅草绿的襦裙,正坐在窗边的书桌前,跟着阿玛试新砚。
富察大人手里捧着一方新制的端砚,砚台呈深紫色,质地细腻,砚池边缘雕着一圈简洁的莲纹。他将砚台轻轻放在桌上,笑着说:“鸢儿,这是你四阿哥托人从肇庆带来的端砚,石质温润,发墨快,你试试合不合手。”
清鸢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砚台表面,冰凉温润的触感传来,她忍不住凑过去闻了闻,带着淡淡的石香。“好漂亮的砚台!”她轻声说,眼里满是欢喜,“谢谢四阿哥!”
“你四阿哥记挂着你,知道你喜欢画画写字,特意寻来的。”富察大人拿起一块墨锭,手把手教她研墨,“研墨要轻缓,顺时针慢慢磨,力道要匀,这样磨出的墨才细腻,写出来的字、画出来的画才好看。”
清鸢点点头,接过墨锭,小手紧紧握着,按照阿玛的指点,在砚池里轻轻研磨。墨锭在砚台表面滑动,发出沙沙的轻响,黑色的墨汁渐渐渗出,在砚池里晕开。她学得认真,眉头微微蹙着,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生怕力道太重弄坏了新砚。
磨了一会儿,富察大人拿起一支毛笔,蘸了点墨汁,在宣纸上写了一个“静”字,字迹工整清秀,墨色均匀。“你看,这样研出的墨,写出来的字才有筋骨。”他笑着说,把毛笔递给清鸢,“你来试试。”
清鸢接过毛笔,小心翼翼地蘸了点墨汁,在宣纸上写下一个“春”字。她的字迹还带着孩童的稚嫩,却一笔一画都很认真,墨色在宣纸上晕染开来,显得格外温润。“阿玛,你看这样行不行?”她抬起头,期待地问道。
富察大人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行,写得很好。比之前有进步,墨色也匀了。这端砚果然适合你,以后好好用它写字画画。”
正说着,富察夫人端着一碗温热的薏米粥走过来,笑着说:“阿玛,鸢儿,歇会儿再忙吧。刚炖好的薏米粥,祛湿健脾,春雨天喝正好。”她把碗放在两人手边,又道,“你这孩子,拿到新砚就舍不得放下了。不过研墨要注意分寸,别累着胳膊。”
清鸢喝了一口薏米粥,清甜软糯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暖到心里。她放下碗,拿起毛笔,又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分别是“花”“月”“诗”“画”,字迹虽稚嫩,却充满了灵气。“额娘,你看我写得好不好?”她兴奋地问道。
富察夫人笑着拿起宣纸,仔细看了看,眼里满是欣慰:“真的很好看。字迹越来越工整了,墨色也很均匀。咱们鸢儿长大了,越来越能干了。”
得到阿玛额娘的夸奖,清鸢心里甜滋滋的。她拿起画笔,蘸了点墨汁,在宣纸上画了起来。她画的是院中的玉兰,白瓣层层叠叠,花蕊金黄,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栩栩如生。“我要把这幅画送给四阿哥,谢谢他送我的新砚。”她笑着说。
富察大人点点头:“好啊。你四阿哥对你用心,你也要懂得感恩。等画晾干了,让苏公公帮忙送过去。顺便问问四阿哥,明日有空吗?若是有空,便请他来府里,咱们一起赏雨、写字、画画。”
“嗯!”清鸢用力点头,更加认真地画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清鸢每日都用新砚研墨写字画画。她的进步很快,字迹越来越工整,画画也越来越逼真。富察大人每日处理完公务,都会来书房看看她,耐心地指导她写字的笔法和画画的技巧。“写字要注意结构,疏密有致,这样才好看。”“画画要注意光影,明暗结合,这样画出来的东西才立体。”
清鸢一一记在心里,按照阿玛的指点,不断改进。她还学着在画里题字,用四阿哥教她的诗句,字迹歪歪扭扭,却格外可爱。张嬷嬷站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欣慰:“小姐,你这股认真劲儿,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有名的才女。”
清鸢笑着说:“我就是喜欢写字画画,只要能让阿玛额娘和四阿哥开心,我就满足了。”
终于,玉兰图晾干了。清鸢小心翼翼地把画卷起来,装进一个精致的画筒里,又在画筒上贴了一张小小的红纸,上面写着“鸢儿敬赠”四个小字。“额娘,阿玛,画好了!我要给四阿哥送过去。”她兴奋地说。
富察夫人笑着说:“好啊,让苏公公帮忙送过去吧。”
苏公公很快就来了,见清鸢手里捧着画筒,笑着说:“小姐,这是要给四阿哥送画吗?”
“是啊苏公公!”清鸢把画筒递给苏公公,“这是我用四阿哥送的新砚画的玉兰图,你帮我送给四阿哥,告诉他我很喜欢新砚,还请他明日来府里一起赏雨写字画画。”
“好嘞,小姐放心,奴才一定送到。”苏公公笑着接过画筒,转身向府门外走去。
第二日午后,春雨依旧淅淅沥沥。四阿哥的轿子早已在富察府门口等候,胤禛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衫,腰间系着墨色玉带,长发束起,衬得眉眼愈发清俊温润。他走进府门,见清鸢正站在廊下等他,笑着走过去:“鸢儿,等很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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