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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这是不是误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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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混着野草的青腥气,还有泥土潮湿的霉味,远处山脚下传来几声鸡鸣,撕破了山林的安静。

李博文让官兵把守住山口,不让任何人进出,然后转头看向架在一边的袁保国,声音冷冷的:“袁保国,账册是不是藏在这里?要不要我们动手挖?”

袁保国垂着头,头发乱蓬蓬的,遮住了他的脸,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彪站在李知府身后,手按在腰刀的刀柄上,目光扫过供桌,指尖微微用力。

他按照陈知礼的吩咐,到苏州之后先和李知府汇合,带兵围了袁宅,一路顺利到了祖坟,现在就等着挖开供桌,拿出账册了。

两个拿着铁锹的差役上前,推开供桌,青石板磨着地面的青砖,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惊得草窠里一只野鸡扑棱着翅膀飞出来,羽毛扫过草叶,落下一串晨露。

供桌移开,紧紧把砖块锁在一起。

差役把铁锹插进砖缝,用力一撬,青砖松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泥土混着一股霉味从

一锹一锹的泥土被挖出来,潮湿的黑土堆在供桌旁边,晨露沾在泥土上,泛着湿润的光。

挖了大约三尺深,铁锹突然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发出咚的一声响。

差役扔掉铁锹,伸手进去,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包裹,油布已经发潮,上面沾着泥土,摸上去滑溜溜的。

差役把包裹递给李博文,李博文接过,伸手扯开外层的油布,里面还有两层牛皮纸,拆开牛皮纸,一沓装订得整整齐齐的账册露了出来,封面上用毛笔写着“支用记录”四个字,墨迹清晰,一点都没受潮。

李博文翻开第一页,上面整整齐齐写着每一笔银子的数目,还有收受的时间,来自哪里,去向是哪里,最后一笔赫然写着“赵公嘱付,转京城,五千两”,清清楚楚,连一个错字都没有。

李博文合起账册,转头看向袁保国,声音带着几分冷意:“袁保国,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袁保国早就被架到了供桌旁边,他抬着眼,看着那沓放在李博文手里的账册,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那就是他藏了五年的账册,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是他攥在手里的护身符,没想到真的被挖出来了。

他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雷击了一样,所有的支撑都碎了,腿一软,顺着旁边的树干滑下去,瘫在了地上,沾满泥土的草根硌着他的后背,凉丝丝的,可他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糊住了他的眼睛,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离了水的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一辈子机关算尽,抢了袁文伯一房的家产,靠着赵怀远贪了几百万两银子,以为藏在祖坟供桌

现在人赃并获,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李博文让差役把账册收好,又蹲下来,看着瘫在地上的袁保国,声音缓了缓:“袁保国,你也是袁家的长辈,应该知道大宋的律法,贪腐过万两就是斩立决。”

“你要是现在把所有事情都招了,把赵怀远的勾当都说出来,本官可以上奏朝廷,说你戴罪立功,兴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不至于株连家人。”

袁保国眨了眨眼睛,汗水顺着眼角流进嘴里,咸涩得发苦。

株连家人?他苦笑一声,父亲早就被抓了,母亲跟着他,只是刚娶了两房姨太太,有一个还怀着身孕,如果是他死硬不招,不仅自己要被凌迟,全家都得被砍头。

要是招了,至少还能保住家人的命,说不定还能减刑,留自己一条命,就算是流放,也好过掉脑袋。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招……我什么都招……”

李博文示意身边的书吏拿出来纸笔,砚台里已经磨好了墨,纸铺在一块平整的青石板上,书吏握着笔,等着袁保国开口。

袁保国喘了半天,才慢慢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从他父亲怎么勾结赵怀远,父子俩怎么吞了袁文伯一房的家产,怎么帮赵怀远转运盐运司贪来的银子,每一件事都说得清清楚楚,没有一点隐瞒。

书吏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晨雾照下来,落在雪白的纸上,墨迹一点点晕开,把所有的罪证都刻在了上面。

袁保国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连忙抬起头,看着李博文,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大人,我还有一件要紧事要说,说了这个,你们能不能饶我怀孕的姨太太一命吗?”

李博文点头:“只要你说的是实话,自然会算你戴罪立功。”

“赵怀远……赵怀远最近要运一批银子去京城。”

袁宏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他说那批银子一共三百万两,要运去京城打点七皇子,帮七皇子拉拢朝臣,争夺太子之位。”

“船已经准备好了,三日后就从苏州运河码头出发,走运河北上,直达京城。”

山风刮过坟头的茅草,掀起一阵沙沙的声响,草叶互相摩擦,带着冷硬的气息。

张彪站在一边,听见这话,手不自觉按紧了腰里的佩刀,金属的凉意透过刀柄传到掌心,他看着李博文,李博文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手里的账册被捏得微微发皱。

阳光终于冲破了晨雾,落在青石板上,那写满了供词的纸,被风掀起一个角,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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