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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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拖多久是多久。”
顶楼的风很大,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
楼下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时,警察破门而入,包厢里那几个留下的人几乎没怎么反抗就被按在了地上。
“控制住。
继续搜,重点找失踪的那个。”
带队的人扫了一眼,脚步没停。
楼上,风声淹没了许多声音。
楼梯尽头的铁门虚掩着,门框边缘沾着几道深浅不一的污痕,像是沾了泥的手反复抓握留下的。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保持安静。
他侧耳听了片刻,才用极低的声音说:“上面有动静。”
顶楼的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水泥护栏边蜷缩着一个身影,另一个男人背对着楼梯口,手里握着的金属物件在惨白的天光下反着冷光。
被挟持的女人头发凌乱,嘴唇抿得发白,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把东西放下!”
从楼梯口涌上来的人里,有人厉声喝道,“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握金属物的男人肩膀猛地一颤,忽然怪笑起来。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冰凉的硬物紧紧抵住身前人的太阳穴。”回头?我还能回头吗?”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你们全都逼我……全都逼我!”
就在这时,楼梯间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出现在门口,额发被风吹乱。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护栏边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胸腔明显地起伏了一下。
“别怕。”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声传了过去,“我在这儿。”
被称作小玲的女人猛地抬起眼,眼眶瞬间红了。
她用力摇头,几乎是用气音挤出话来:“别管我……证据我拿到了,是小苏,公司里动手脚的是小苏!”
“那些事以后再说。”
深色外套的男人——李建设——将视线转向那个陷入狂乱的男人,“黄老板,你要什么?说出来。
别伤害她。”
“我要什么?”
黄老板咧开嘴,眼睛里有种浑浊的光,“我要你从这儿跳下去。
你跳,我就松手。
怎么样?很公平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风声在耳边尖啸。
李建设沉默了两秒,脚下开始极其缓慢地向楼体边缘挪动。
他的动作很稳,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黄老板握枪的那只手,以及那只手与小玲太阳穴之间那寸要命的距离。
“对……再过去点,站到边上。”
黄老板的呼吸变得粗重,数字从他齿缝里一个一个蹦出来,“一……二……”
就在他吐出“二”
字、头颅因亢奋而微微偏转的刹那——
一声短促的爆鸣撕裂空气。
黄老板整条胳膊猛地向后一甩,金属物件脱手飞出,在水泥地上撞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嚎,捂住瞬间被鲜血浸透的衣袖,踉跄着向后倒去。
几乎同时,几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了上去,将他死死按倒在地。
李建设冲上前,一把将瘫软下来的小玲拉进怀里,迅速带离那片危险的边缘。
她的身体抖得厉害,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我没事……”
她喃喃着,不知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在说服自己,“我真的拿到证据了……”
李建设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更用力地环住她的肩膀,掌心能感觉到她单薄脊背下剧烈的心跳。
他抬起头,望向被制服后仍在嘶吼挣扎的那个身影,又看了看远处持枪警戒、刚刚扣下扳机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出现能带来转机,此刻却只觉得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攥住了心脏。
这场混乱,终究是因他而起的漩涡。
小玲挣脱钳制,从黄老板的掌控范围里退开。
李建设几乎同时上前,反扣住对方手腕,膝盖压上那人后背。
“差点就是两条命。”
李建设鞋底碾过对方试图移动的手指,金属物件滑到了墙角。
赶到的警员迅速接手控制。
小玲这时才靠过来,额头抵在李建设肩侧,呼吸又急又浅。
“我以为……再也没法当面汇报了。”
她声音发颤,肩膀在手掌下微微起伏。
“结束了。”
李建设简短回应,目光扫过被押走的身影。
这姑娘比预想中坚韧——孤身周旋到这一步,需要的不只是胆量。
“该回公司了。”
小玲直起身,语速很快,“小苏那边不能再拖。”
“不急。”
李建设看向正在做现场记录的警员,“先配合调查。
人跑不掉。”
一位警官恰好转身补充:“两位需要暂留,等初步笔录完成。”
“明白。”
李建设取出通讯器,“但公司那边需要安排。”
他按下快速拨号键,简短交代了几句。
听筒另一端沉默了两秒。
“……小苏?”
司机小王重复这个名字,像在确认某个陌生的发音。
“证据确凿。”
李建设切断通话前补了一句,“别打草惊蛇。”
小王将通讯器塞回口袋,转身穿过人行道。
步伐快得带起风,引得路边牵着宠物绳的老人抬眼打量。
“赶时间啊?”
“急事。”
他头也不回地抛下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