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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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片就那么松松地夹在指间,像接过的是一张无关紧要的传单。
“老板。”
她打字的速度很快,“小苏的反应……不太对劲。
接下来?”
回复几乎是立刻弹出来的:“猫尾巴露出来了。
别管小苏,盯住塞纸条的人。
看他们往哪儿去。”
车轮碾过潮湿的柏油路面,发出细碎的嘶嘶声。
那几个穿着花哨外套的年轻人跨上摩托车,引擎在夜色里炸开一串闷雷。
小玲转动方向盘,让车体滑入车流,隔着三四个车身的距离,尾灯的红光像血滴般在前方跳动。
摩托车最终拐进一条霓虹灯管缠绕的窄街。
招牌上,“金嗓门KtV”
几个字在漏电般的闪烁中明明灭灭。
年轻人鱼贯而入,玻璃门开合的瞬间,泄出一团混着烟酒气的嘶吼。
恶作剧?小玲指节抵着方向盘,皮肤下能感觉到引擎怠速时的微颤。
若是恶作剧,被塞纸条的人该有瞬间的僵硬,或是回头张望。
可小苏没有。
那种平静太过自然,自然得像早已排练过无数遍的交接。
只有一个解释:他们认识。
KtV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空气里漂浮着廉价香薰和隔夜啤酒的酸腐味。
小玲贴着墙根移动,影子在壁灯下被拉长又压扁。
那几个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后,门合上时,缝隙里漏出断续的鼓点。
她在门外徘徊,目光扫过门板上模糊的磨砂玻璃。
里面人影晃动,像皮影戏里扭曲的剪影。
就在某个剪影转身的刹那——侧脸的轮廓,微秃的额顶,习惯性抬下巴的姿态——小玲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
是黄老板。
心脏在肋骨后面重重撞了一下。
她几乎是本能地举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解锁,相机界面在黑暗里亮起一小块冷白的光。
对焦框锁定了玻璃后那个模糊的秃顶轮廓。
按下快门的瞬间,她感觉到某种滚烫的东西从胃里升上来——那是猎手终于看见陷阱合拢时的战栗。
可就在这时,一道银白的、刺眼的光从手机背面迸发出来,像黑夜被撕开一道惨白的口子。
它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却足够照亮她半张苍白的脸,也足够穿透那层磨砂玻璃。
包厢里的鼓点停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被酒精浸泡过的警惕:“……外面怎么有光?谁在拍照?”
脚步声朝门口逼近。
黄老板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面前两个年轻人正断断续续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窗外夜色里闪过一道突兀的白光——不是闪电,那光亮短促而刻意。
他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了。
“先停。”
他抬起手,目光没离开那扇窗,“外头有东西。”
话出口时,他知道已经迟了。
玻璃窗外只剩一片沉黑,刚才的人影仿佛被黑暗吞了进去。
“去,”
他朝门口扬了扬下巴,“把外面那只老鼠拎进来。
别让他溜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懂了意思。
不能让看见的人走出去。
小玲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指尖还在因快速按键而微微发麻。
相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抬眼,却发现包厢的百叶窗不知何时已被彻底拉严,一丝光也透不出来了。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得走,现在就走。
她刚侧过身,两只手从背后猛地钳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闷哼一声。
恐惧像冰水浇透了全身。
挣扎是徒劳的。
她被反扭着胳膊,几乎是拖行着弄回了那个房间,踉跄几步,被推到一盏刺眼的吊灯底下。
灯光晃得她睁不开眼。
“安分点!”
抓着她右臂的人恶狠狠地加了把劲,骨头被捏得生疼。
“放开!我喊人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却努力撑出气势。
回应她的是一声嗤笑。
“瞧瞧,”
坐在阴影里的男人慢悠悠地晃了晃翘起的腿,“李建设手底下的人,也有干这种趴墙根的活儿?”
“你们偷东西,倒有理了?”
她喘着气,盯住那张模糊的脸,“用这种手段,晚上能睡安稳?”
阴影里的人似乎耸了耸肩。”钱进了口袋,就是本事。
别的,不重要。”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灯光照亮了他半张无动于衷的脸。”把她身上那玩意儿找出来。
处理干净。”
左边的小个子闻言立刻伸手往她外套口袋探去。
小玲猛地扭动身体,用肘部去撞。”别碰我!”
混乱中,一只手还是摸到了那个长方形的硬物,抽了出来。”老板,在这儿!”
就在那小个子转身递出手机的刹那,小玲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另一只手的钳制,猛地向前一扑,指尖擦过冰凉的手机外壳,竟一把夺了回来!
“废物!”
阴影里的声音陡然拔高,“连个女人都按不住!”
几只手再次向她抓来。
小玲**得连连后退,脊背撞上什么东西。
是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