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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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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救护车由远及近又逐渐消失的鸣笛声,尖锐的声音划破夜晚的黏稠空气。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窗框。

“东西都卖出去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问道,背景里隐约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响动。

“铺得很快。”

他回答,目光仍落在窗外,“比想象中顺利。”

短暂的沉默。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呼气,像是叹息,又像是某种确认。”那就好。

记住,我们从来没谈过具体细节。”

“当然。”

他顿了顿,补充道,“钱我收到了。”

通话结束。

他将手机扔到沙发上,转身走进浴室。

水龙头拧开,哗哗的水声充斥了狭小的空间。

镜子里的人影被蒸汽逐渐模糊,只剩下一个轮廓。

他伸手抹开一片清晰,看见自己眼睛里某种陌生的神色正在沉淀下来。

超市货架上的李列品在日光灯下泛着冷白的光泽。

小王推着购物车经过零食区时,眼角余光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蓝白包装盒。

他停下脚步,手指触到盒侧凸起的防伪标识——触感与上周在实验室摸到的样品分毫不差。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

工作群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研发主管刚确认第三轮测试尚未完成。

小王盯着屏幕看了三秒,转身对着货架拍了张照片。

闪光灯惊动了理货员,对方投来疑惑的一瞥。

电话接通时,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的声响。”样品还在恒温箱里。”

李建设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你那边是不是看错了包装?”

照片传过去的第七秒,听筒里传来椅子腿刮擦地面的锐响。

市场部的人被叫进办公室时,空调出风口正往下滴水。

年轻的女职员小玲站在门边,看着部门主管接过那部手机。

主管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两次,忽然抬头:“这照片哪儿来的?”

“东区连锁超市的日化柜台。”

李建设靠在窗边,玻璃映出他拧紧的眉头,“谁签的投放许可?”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隔壁打印机工作的嗡鸣。

市场部几个人交换着眼神,穿灰西装的男人往前挪了半步:“所有渠道合同都锁在保险柜,钥匙只有三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而且……包装上的批次号,对应的是昨天刚封箱的试制品。”

窗外的云层正在聚拢,远处传来闷雷滚过的低响。

小玲注意到老板握着的钢笔笔尖正在文件上洇开墨点,那是个无意识的动作——就像他思考时总会做的。

“仓库监控调出来。”

李建设说这话时眼睛盯着桌角某处,“从上周四凌晨开始,所有出入库记录连带监控硬盘,全部拿到我桌上。”

穿灰西装的男人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头。

他转身时碰倒了椅边的伞架,金属杆倒地发出哐当一声,没人弯腰去捡。

小王还在超市里。

他蹲在货架前,用指甲刮开包装盒侧面的喷码,那串数字在荧光灯下泛着青色。

理货员推着补货车第三次经过他身后,终于开口:“先生,这商品有问题吗?”

“也许有。”

他站起身,手机屏幕还亮着群聊界面,“也可能是我记错了批次。”

但防伪标识的凹凸纹路,与他指纹的弧度完全吻合——那是上周二他在质检室,亲手按压过的模具留下的特征。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成了块。

李建设指节叩着桌面,一声,又一声,像钝刀割在神经上。

“配方流出去了。”

他声音不高,却把每个字都碾得清晰,“谁做的,自己认。”

没人应声。

只有空调出风口嘶嘶地吐着冷气,吹得人后颈发凉。

“不认?”

李建设身体前倾,阴影压过桌面,“那就等警察来问。

到时候,可不止是丢工作。”

市场部那几个人互相递着眼色。

终于有人开口,嗓音干巴巴的:“李总,我们跟了您这些年,从没动过歪心思。”

“说不定……是别的环节?”

另一人接话,语气飘忽,“接触配方的人,又不只我们。”

话尾悬在那里,没指名,却像根针,悄悄指向某个方向。

李建设眼皮跳了一下。

他想起实验室里那个总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小苏。

是了,怎么先漏了他。

“行了。”

他忽然挥手,像是厌烦了这场僵持,“都回去干活。”

等人散尽,他端起杯子灌了口水,水温吞吞的,咽下去也不解渴。”叫小苏来。”

他对门外吩咐,声音透过玻璃门,闷闷的。

消息传到实验室时,小苏正盯着培养皿里的菌落。

手机屏亮起,那行字跳进眼里。

他摘下手套,指尖有点凉。

该来的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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