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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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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一次性餐盒敞开着,热气裹挟着油脂的香味升腾。

小苏吃得很快,近乎机械地将食物送入口中。

饥饿让最普通的菜肴也变得值得珍惜。

他边咀嚼边想,不必再去拨通司机的电话了。

这个时间,别人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最后一口食物咽下,他收拾好桌面,将残骸丢进垃圾桶。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发出清晰的“咔哒”

声。

灯灭,门闭,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推开公司大门的瞬间,冷风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视线却与门外那两道骤然聚焦的目光撞个正着。

那两人已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没有任何属于夜晚闲人的散漫,只有一种绷紧的、目的明确的专注。

小苏心头掠过一丝本能的警觉,脚步未停,装作未见,径直朝街道走去。

他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摩擦音——那是鞋底快速擦过地面的声音。

那两人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彼此交换了一个短促的眼神。

等待的僵局已被打破,接下来该是收网的时刻。

他们从两侧悄然跟上,步伐加快,像两张逐渐合拢的网。

夜色更浓了,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在冰冷的路面上。

暮色将街道染成铁灰色时,小苏走出了公司大门。

两个靠在电线杆旁抽烟的男人移开了视线,直到那身影转过街角,融入下班的人流。

他们掐灭烟头,跟了上去。

公司外墙的监控镜头闪着红光。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这儿不行,得再远点。”

小苏起初并未察觉。

他习惯性地回头瞥了一眼——两个陌生的身影,隔着十步距离,步伐与自己保持着诡异的同步。

他的脊背倏地绷紧。

不认识。

为什么跟着我?

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皮鞋敲击地面的节奏越来越密。

下一个路口有便利店,拐进去就能甩掉——他这么盘算着,指尖已触到口袋里的手机。

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毫无征兆地刹在路边。

车门滑开的瞬间,那两人猛地从后方扑来。

小苏只觉后颈一麻,整个人被粗暴地掼进车厢。

黑暗吞没了所有知觉。

李建设的车已经驶过两个红绿灯。

他摸了摸副驾驶座,空的。

另一部手机忘在办公室了——那里面存着几条不能断的线。

他啧了一声,调转方向盘。

公司走廊的灯还亮着几盏,实验室和隔壁办公室却已陷入昏暗。

李建设站在紧闭的门前,看了眼表。

走得真够晚的。

得加钱,他想,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裤缝。

人留得住,心思才拴得牢。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

灰尘、水泥、还有某种潮湿的霉味。

小苏睁开眼,看见**的钢筋从天花板刺出,窗外是荒芜的夜空。

他躺在一栋烂尾楼的水泥地上,手腕被塑料扎带勒得生疼。

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回来——街角,面包车,那两张模糊的脸。

他挣了挣身子,声音在空旷的楼层里荡开:“谁干的?出来!”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三个人影缓缓走进昏暗的光圈里。

前面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后面跟着的正是街上那两张脸。

小苏认出了那两张脸,也认出了走在中间的人。

“黄总?”

他试图坐直,“你这是犯法。”

黄总蹲下身,晃了晃手里一个银色物件——是小苏的手机。

“报警?”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你喊吧,这儿连野狗都不来。”

“要钱没有。”

小苏别过脸,水泥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来,“命倒有一条。”

“命?”

黄总伸手拍了拍他肩上的灰,“我可舍不得。

像你这样的脑子,弄坏了多可惜。”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缺个会算账的人。”

小苏的呼吸在狭窄车厢里凝成白雾。

他盯着对面那个梳着油头的男人,忽然扯了扯嘴角:“你是李建设对手公司的人。”

“猜对了。”

黄总拍了两下手掌,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发出闷响。

旁边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跟着咧开嘴,牙齿在昏暗光线里泛着黄。

“直接说条件。”

小苏的舌尖抵住齿缝,“否则我宁可咬断舌头。”

空气里飘着皮革和烟草混合的气味。

黄总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关节:“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

报酬足够让你忘记‘努力’这个词怎么写。”

“我不卖公司。”

“忠诚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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