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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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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碎裂声炸开,几片透明的碎片溅到脚边。

她盯着那一地狼藉,没马上弯腰去捡,只是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化工原料刺鼻的甜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花草的气息。

一个人,终究是转不开的。

这个念头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的呼吸上。

小玲那边始终没有回音。

小苏盯着手机屏幕,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人手再不到位,这边的进度就要卡住了。

她吸了口气,按下通话键。

听筒里传来几声忙音后,接通了。”老板,”

她没等那边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些,“之前提过的人手,有眉目了吗?这边实在转不开了。”

“别急。”

李建设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平稳,“人已经找好了,两个。

明天就过去跟你报到。”

悬着的心落回一半。

小苏肩膀松了松,语气也缓下来:“那就好。

有人来搭把手,效率就能提上去了。”

次日一早,两个面孔生涩的年轻人出现在实验室门口。

填完几张表格,他们被小玲领着熟悉环境。

小玲语速很快地交代着注意事项,末了补上一句:“这里的规矩都写在手册上了。

要是以后有什么变动,至少提前一个月知会我。”

“一个月?”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下意识反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不想做了,也要提前那么久吗?”

旁边他的同伴立刻别过脸,耳根有些发红。

小玲看了那男生一眼,神色没什么变化:“对。

一个月,方便安排接替。”

她没再多说,转身指了指里面,“你们组长在等。”

被称为组长的小苏正俯身调整一台仪器的参数。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两张还带着校园气息的脸。

能帮着处理些基础事务就行,她想。

“接下来这段时间,主要麻烦你们配合我。”

她言简意赅,手上动作没停,“我需要什么,会告诉你们。

传递器材、记录数据,这些工作熟悉了,对你们也有帮助。”

两人连忙点头。

实验室里很快响起器皿碰撞的细微声响和仪器运行的嗡鸣。

小苏的动作流畅而迅速,两个新手跟在后面,显得有些忙乱。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类似金属和清洁剂混合的气味。

“把那边架子第二层,贴着黄色标签的瓶子拿过来。”

小苏没回头,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小心些,里面的东西有腐蚀性。”

戴眼镜的男生应声走过去。

他握住瓶身,转身的刹那,鞋底不知踩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整个人猛地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惊呼声与玻璃碎裂的锐响几乎同时炸开。

小苏倏然回头。

那个男生蜷在地上,左手死死攥着右手手腕。

几滴透明的液体溅在地面,正嘶嘶地冒着极淡的白烟。

而他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背皮肤,已经迅速泛起一片不正常的红。

凉水冲过皮肤时带起的刺痛让那个年轻面孔扭曲了一瞬。

他盯着自己发红的手背,喉结上下滚动着,却没发出声音。

“哪瓶?”

穿白大褂的女人声音压得很低,手指在实验台的瓶罐间悬停,“告诉我编号。”

男生摇头,额发被冷汗粘在太阳穴上。

女人转身抓起墙上的电话听筒,拨号的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叫车。”

她对实验室里另一个呆立的人说,“现在。”

救护车的鸣笛撕开午后沉闷的空气。

三楼办公室的窗边,李建设放下手里的报表,玻璃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

他摸出手机,按键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去看看。”

他只说了三个字。

小玲赶到时,担架正从走廊尽头推过来。

穿深蓝色制服的人抬手拦住她:“伤者在哪?”

“我们也不清楚。”

小玲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

医护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推着空担架继续往里走,橡胶轮碾过地砖的声响急促而单调。

电话再次震动起来。

李建设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低了半度:“哪个部门?”

“还在查。”

小玲握紧手机,视线扫过陆续从各个门里探出来的人头。

有人举起手机拍照,闪光灯在昏暗走廊里短促地亮起。

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接着是笔被搁在桌面的轻响。”半小时。”

李建设说,“我要知道前因后果,还有应对方案。”

小玲挂断电话,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工作群的图标右上角瞬间冒出红色数字,一条@全体成员的消息跳了出来。

她盯着不断刷新的“收到”

二字,忽然注意到实验室方向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冷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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