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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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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身影围着跳动的火焰转圈,鞋底踩在泥地上发出闷响。

“李总也来一首?”

有人朝坐在外围的男人喊。

李建设摆了摆手。”我五音不全。”

他站起身,衣摆被火光映出晃动的影子,“倒是可以讲点旧事。”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很快连成一片。

他走到光亮**,开始叙述。

那是个关于一群人的故事——他们笑过,也沉默过;摔过跤,又互相拽着站起来。

最后总是靠着一股拧在一起的劲儿,把看似过不去的坎给踏平了。

“人凑成了堆,劲儿就攒出来了。”

李建设收住话音,轻轻拍了两下手掌,“信同一件事,往一处使力,石头也能挪开。”

“没错!”

一个身影猛地站起来,胳膊举得老高,“咱们这些人捆一块儿,哪有什么墙推不倒!”

应和声从四面涌来。

火焰把一张张脸烤得发亮,眼底都跳着同样的光。

那堆火烧到后半夜才渐渐矮下去。

散开时,有人勾着旁人的肩膀,有人哼着没唱完的调子。

这一晚过去,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多了什么,是原本散在各处的碎屑,被无形的手捏拢了。

晨雾像纱一样挂在草尖上。

太阳还没完全爬起来,光已经渗过水汽,把度假村的草坪染成湿漉漉的金绿色。

空气里有种甜丝丝的味道,像是刚掐断的草茎混着远处飘来的花香。

人们起得比鸟还早。

李建设推开窗,凉气扑在脸上。

他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决定今天不再只是看着。

空地上已经热闹起来。

足球门框立在草地两端,篮球架下人影晃动,乒乓球台那儿传来清脆的嗒嗒声。

他走到足球场边线外。

场上十几个人正在奔跑,球在脚间来回传递,惊叫和哄笑炸开一团。

李建设抱着胳膊看,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那些穿插跑位,那些不用喊出声的默契,都是昨夜篝火里埋下的种子。

场边有人朝他挥手。

是王永华,额发被汗粘在脑门上。

“李总,下场动动?”

王永华咧着嘴,牙齿在晨光里白得晃眼。

李建设脱掉外套,踏进球场。

草叶溅起,泥土沾上鞋帮。

喘气声越来越重,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球在人群里弹来撞去,时而飞向半空,时而贴着地面疾滚。

两边你追我赶,好几次球擦着门柱滑出去,引来一片跺脚的叹息。

终场哨响时,记分牌上的数字只差一点。

李建设这队的人互相撞着肩膀,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欢呼。

王永华用球衣下摆抹了把脸,走到他跟前,竖起拇指。”真行啊李总。”

他喘着气说,眼睛笑得眯成缝。

李建设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碰巧罢了,”

他的声音不高,“聚光灯本该照在你们身上。”

人群移向球场。

奔跑、跳跃、球体撞击地面的闷响与鞋底摩擦的尖锐声交织在一起,汗水的气味在空气里弥散。

肢体在对抗中接近,又在协作时分开,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像藤蔓般悄然生长,缠绕住每一个在场的人。

日头偏西时,他们在草地上铺开餐布。

食物的香气混着此起彼伏的说笑,勾勒出一片松弛而饱满的午后光景。

“您看这次出来,算不算有收获?”

王永华侧过身,手里捏着半块三明治。

李建设的视线缓缓掠过四周——有人仰头喝水,有人分享着手机里的照片,有人只是躺在那里望着天空。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收获不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拣选合适的词句,“彼此看得更清楚,手也握得更紧。

心往一处想,劲才能往一处使,这对往前走总是好的。”

“没错,”

王永华咽下嘴里的食物,声音里带着感慨,“这么一趟下来,感觉确实不一样了。”

午餐的痕迹被收拾干净,下午的光阴被切割成不同的形状。

湖面上荡开木桨划出的波纹,林间小径响起错落的脚步声,草地上空飘着几点鲜艳的颜色。

每个人都沉入了一段属于自己的、缓慢流动的时间。

李建设选择了一条小船。

同船的还有几个年轻面孔。

木桨入水,再抬起,带起清凉的水珠。

湖风贴着皮肤滑过,带着水腥气和远处植物的淡淡青涩。

“您觉得……咱们以后会走到哪一步?”

坐在船尾的一个小伙子忽然开口,声音里混着好奇与试探。

桨叶拨开水面,发出有规律的哗啦声。

李建设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被船头推开又合拢的涟漪上。”路是大家一起走的,”

他终于说,语速平缓,“眼睛看着前面,脚踩稳当下,该转弯时一起转,该用力时一起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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