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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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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开地图看了一眼,是个老电影厂改造的摄影棚,离这儿大概四十分钟车程。

明天得早走,早高峰会堵。

他关掉屏幕,靠进椅背里。

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最后一线夕阳,在地板上切出明暗交替的条纹。

远处隐约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咚声,有人下班了。

李建设想起吴星磊刚才那个表情——像突然被礼物砸中的孩子,连惊喜都带着不知所措的钝感。

他伸手按亮台灯。

暖黄的光晕漫开,吞没了窗外的暮色。

“没问题。

公司正好有这项安排,你既然在这里工作,参与进来很合适。”

李建设看了眼腕表,“明早九点,片场见。”

吴星磊的嘴角立刻扬了起来,连应了几声好。

“一定准时到,李总!”

办公桌后的男人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其实藏了件事——关于王文洁也会出现的消息,他打算暂时捂着,等明天给这年轻人一个意外。

玻璃窗外的光线落在他肩上,他起身时拍了拍吴星磊的胳膊:“你会喜欢的。”

门合上之后,吴星磊还站在原地搓了搓手。

窗外的云走得很快。

次日是个起风的晴天,阳光把街道照得发白。

两人下车时,片场入口已经传来断续的吆喝声和器材移动的闷响。

穿过铁门,里头是另一番景象:电缆像黑蛇般盘在地上,推车驮着反光板轧过水泥地,某个角落突然爆出一阵哄笑,又很快被导演的喇叭声压下去。

他们被一个戴鸭舌帽的场务引到最大的摄影棚。

门帘掀开的刹那,强光扑面而来,空气里飘着粉底和发胶的混合气味。

几组人围着**的布景忙碌,调整灯架的人仰着头,化妆师正用小刷子在演员脸上轻扫。

“李总,这就是定妆照的地方?”

吴星磊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

李建设只点了点头,视线已经投向棚内深处。

吴星磊觉得手心有些潮。

他从未站在这个距离看过拍摄——那些曾在银幕上晃动的人影,此刻就活生生地在强光下转身、低头、任由别人整理衣领。

某个瞬间,他看见一名女演员被簇拥着坐到高脚凳上,旗袍的缎面在灯下泛出幽蓝的光泽,梳头的人正将最后一支珠钗小心**她堆叠的发髻里。

“看那边。”

他碰了碰李建设的胳膊。

女人恰好在这时抬起脸。

粉黛勾勒的眉眼在强光下清晰得近乎锋利,但当她接过助理递来的茶杯时,低头吹气的姿态又让那股锋利柔化成了别的东西——像旧画里走下来的影子,连周遭飞舞的尘埃都仿佛为她慢了半拍。

李建设没说话。

他等着吴星磊自己捕捉这一刻:这个被灯光、布料、脂粉和无数专注目光构筑起来的世界,正在年轻人眼里一点点显形。

化妆镜前的灯光将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吴星磊屏住呼吸,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李建设站在他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片光晕里。”她在这行里确实难得,”

他语气平稳,“你多看看,会有收获。”

“难道真是……王文洁?”

吴星磊转过头,眼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李建设没接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看。

粉刷轻轻扫过眼睑,王文洁闭着眼,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影子。

某种难以捕捉的情绪藏在那片阴影之下,仿佛隔着一层薄雾的深潭。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吴星磊这句话几乎是叹出来的。

李建设的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带这年轻人来片场是对的——有些东西,非得凑近了,让那种灼热的气息扑到脸上,才能真正烙进骨子里。

他瞥见吴星磊攥紧又松开的手指,知道那股热浪已经漫上来了。

“对拍电影这事,你是真上心。”

李建设说。

“何止上心。”

吴星磊的视线仍粘在镜前,“以前只能隔着银幕看,现在……现在就像伸手能碰到梦的边了。”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布景后方传来。

一个穿立领盘扣上衣的年轻男人快步穿过杂乱的电线,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终定在他们身上。

“李先生!”

他赶到跟前,额角还带着汗,“正找您呢。”

“刘导。”

李建设伸手与他握了握。

被称作刘导的男人侧过身,朝化妆台方向示意:“这位就是王文洁,咱们的女主角。”

王文洁这时已睁开眼,转过身微微颔首:“幸会。”

“我是李建设。”

李建设回应得简洁,“项目的事,之后细谈。”

“期待合作。”

她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

吴星磊觉得喉咙发紧。

他就站在离她不到三步的地方,能闻见空气中浮动的淡淡妆粉气味。

某种眩晕感攫住了他——仿佛长久仰望的星辰,忽然近得能看清表面的纹路。

……

(时间切至定妆照拍摄间隙)

“您刚才那一段……”

吴星磊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话却说得有些碎,“我是说,我看过您所有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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