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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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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质椅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没再看任何人,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刚才那场持续许久的对话只是序幕,真正的棋局,此刻才刚刚摆开。

午后三点,会议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

李建设的目光落在长桌对面的两人身上——王永华正将一叠文件按顺序排开,指尖在表格边缘停顿;莫经理背脊挺直,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表带,反射着窗外的天光。

“所有材料都在这里了。”

王永华合上文件夹,金属搭扣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从历年项目到近期案例,按您的要求重新梳理过。”

莫经理接过话头:“联系渠道也已经打通。

昨天下午,我通过中间人约到了科技园招商办公室的副主任。”

李建设没有立刻回应。

他伸手取过最上面那份装订册,封面上墨迹还未完全干透。

翻到第三页时,他抬起眼睛:“对方的态度?”

“很积极。”

莫经理的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像在确认某个节奏,“他们正在引进智能制造方向的团队,我们的技术背景正好契合。”

窗外传来远处工地沉闷的撞击声,空调出风口持续送出带着灰尘气息的冷风。

王永华忽然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画出一条时间轴:“如果明天见面顺利,下周三之前可以完成初步方案交换。

但关键是他们能给出多少政策倾斜——这点需要当面试探。”

“那就试探。”

李建设合上手册,纸页边缘在掌心压出一道浅痕,“你刚才说约在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两点,科技园B栋七层。”

王永华的声音里压着一丝紧绷,像琴弦调音时即将到位的前一刻,“我建议我们提前四十分钟到,先看看周边环境。”

莫经理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转瞬就收进眼角细微的纹路里:“三年前我去过那里。

当时园区还在铺草坪,现在听说连人工湖都挖好了。”

这个细节让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李建设注意到王永华无意识地转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圈——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够了。”

李建设推开椅子站起来,皮革椅面与地板摩擦发出沉闷的拖拽声,“现在散会。

永华,你留下再核对一遍数据页的附录部分。”

另外两人离开后,房间里的空气似乎流动得慢了些。

王永华重新打开文件夹,纸张的油墨味混着空调冷气钻进鼻腔。

他听见李建设走到窗边,百叶帘被拉高时发出连贯的脆响。

“其实你没必要亲自去。”

王永华忽然说,笔尖悬在表格上方,“我和老莫能处理。”

玻璃窗映出李建设的侧影,他正望着楼下街道上缓慢移动的车流。”有些话必须从我嘴里说出来。”

停顿片刻,他又补充,“而且得看着对方的眼睛说。”

黄昏的光线开始渗进房间,给所有物体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王永华终于核对完最后一个数字,合上文件时发现自己的掌心微微出汗。

他抬起头,看见那个站在窗边的身影已经转过身来,衬衫袖口卷到肘部,小臂上有一道多年前烫伤的浅色疤痕。

“明天会顺利的。”

李建设说,这句话不像安慰,更像在李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王永华点了点头,收拾东西时故意放慢动作。

他知道,当这个人用这种语气说话时,通常意味着所有变数都已被计算在内——包括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部分。

晨光尚未完全铺满科技园区,王永华已经站在了主楼入口。

玻璃门无声滑开,冷气混合着某种清洁剂的气息涌来,钻进鼻腔。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接待台后的年轻女子核对了预约信息,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她抬起头,公式化地笑了笑,指向侧面的等候区。

没等多久,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近,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王先生?”

对方伸出手,掌心干燥,“我姓张,负责今天的接待。”

两只手握在一起,短暂地晃了晃。

“麻烦您了。”

王永华回应道。

他们穿过一条漫长的走廊。

两侧是磨砂玻璃隔断的房间,隐约能听见键盘敲击声和低语。

光线从头顶的灯带均匀洒下,照得一切纤毫毕现,却没什么温度。

尽头的一扇门被推开,是个不大的房间。

长条桌面上摆着矿泉水,瓶身上的冷凝水珠正缓缓下滑。

各自落座。

张姓负责人将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时间有限,我们直接开始?”

王永华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夹,纸张边缘整齐。

他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先环视了一圈房间。

墙壁是浅灰色的,挂着一幅抽象几何画,线条冷硬。”我们很看重这次机会。”

他开口,声音平稳,“所以,请允许我先说明我们目前的情况。”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话语在空气中流动。

王永华叙述时,视线多数时候落在对方眼睛下方一寸的位置,偶尔才短暂接触。

他谈到研发投入的数字,提到几个尚未公开的专利代号,勾勒出未来三年的产品路线图。

没有激昂的语调,每个句子都像经过校准,重量适中。

听者偶尔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身。

当王永华停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时,对方才接话:“这些信息很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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