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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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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他握紧了手指——仿佛有什么完整的东西落进了掌心。

旁边的人没有出声,只将脚步放得更慢。

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拖长了,混进远处隐约的虫鸣里。

两人的影子在地上叠成一团模糊的深色,随着灯柱的位置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医馆的后屋还亮着。

李建设推门进去时,疲惫像一件湿透的衣裳裹上来。

但他没往床铺去,而是走到木桌旁坐下。

桌上摊着几本旧书,纸页边缘卷起,墨迹深浅不一。

他伸手按住其中一页,指腹能摸到纸张微微凹凸的纹理。

油灯的光只够照亮桌面这一圈,其余部分都陷在昏沉里。

药柜里飘出苦味,混着旧纸特有的那股霉尘气,在鼻腔深处缠成一团。

墙上有挂画,暗色画框里是些线条复杂的图样和人像。

那些面孔在昏暗里模糊成一片片斑驳的影。

李建设抬起眼瞥过,又低下头。

书上的字迹在晃动的光晕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得眯起眼才能辨认。

里间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一起一伏,轻得像远处的水波。

他听着那声音,翻过一页。

纸页摩擦的窸窣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窗外有风经过,树叶互相拍打着,发出细碎的响动。

凉意从窗缝渗进来,拂过后颈。

他缩了缩肩膀,注意力却仍拴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上。

灯芯偶尔噼啪一声,爆出极小的火星。

他盯着那瞬间亮起又暗下去的光点,忽然觉得时间在这里变得黏稠——

钟摆的嘀嗒声似乎隔了一层水传来,模糊而遥远。

他埋首在字句间,像潜入深水的人,渐渐听不见水面的风声。

夜已深得听不见自己的呼吸。

远处偶尔有狗叫,混着虫鸣,像从很厚的棉被底下透出来的声音。

他合上书时,指尖还沾着纸页的凉。

这一夜他都在和那些公式与定理纠缠,此刻松开手,疲倦才从脊椎骨慢慢爬上来——可心里是满的,满得发沉。

床上的人侧身睡着,轮廓在昏昧里显得格外软。

他走过去,把滑到腰际的被子往上提了提,动作轻得像怕惊动灰尘。

看了片刻,他俯身,嘴唇碰了碰那人的额角。

很干燥的触感,带着睡眠特有的暖意。

该睡了。

他转身时这样想。

可脚刚挪向床沿,一个念头突然钉住了他。

对了,那件事。

拖了两天,总被各种琐碎打断的事。

现在正好,四下无人,连月光都懒得窥探。

他推开**时,跛着的左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

医馆的后院荒着,墙角堆着蒙尘的瓦罐,空气里有李年草药的苦味。

他站定,闭上眼睛。

视野里炸开一片白。

光褪去后,几行字浮在半空,蓝幽幽的,像深夜水缸底映出的天。

“姓名:李建设”

“资产:六百九十八万九千六百五十八元(估值)”

“技能————”

“中医九阶:一万九千六百三十五/一百万”

“厨艺九阶:一百二十一/一百万”

“八段功七阶:三万六千六百五十五/十万”

“家政八阶:六百三十四/五十万”

“格斗六阶:三百二十一/五万”

“语文七阶:六百五十三/十万”

“数学六阶:三万四千四百五十六/五万”

“外语七阶:九千六百四十三/十万”

“政治六阶:四万九千九百六十八/五万”

“物理九阶:一千一百一十一/一百万”

“化学七阶:三万二千五百二十一/十万”

“历史六阶:一万二千一百二十三/五万”

“哲学六阶:二万一千二百四十五/五万”

“财经七阶:一万零八/十万”

“书法六阶:一百三十二/五万”

“心理学七阶:一万三千三百九十六/十万”

“实验操作九阶:九百九十九万三千五百二十一/一百万”

“签到状态:已完成”

“仓库:冲锋枪一百支,各色生活物资,冲锋枪**五万发,各式装备……”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许多数字跳过了某个临界点,悄无声息地爬上了新的台阶。

他盯着那些蓝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胀,胀得发痒,几乎要顺着喉咙笑出来。

但他立刻抿紧了嘴,左右看了看——虽然知道不会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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