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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窗外传来远处隐约的虫鸣,衬得屋里更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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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讲得更明白?怎样点燃他们眼里那簇好奇的火苗?这些问题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像无声的潮水,一遍遍冲刷着思维的岸沿。

门被轻轻推开。

他走进来,脚步放得极缓,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室的静谧。

目光落在她微弓的背上,停了片刻,才伸手覆上她的肩。

“歇会儿吧。”

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你这双手,这几天几乎没离开过纸笔。”

她肩头微微一颤,没有回头,只轻轻“嗯”

了一声。

“我懂你心里装着什么。”

他转到她身侧,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可你总该记得,去年冬天那场高烧之后,医生说过的话。”

她终于转过脸来。

灯光下,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里,此刻浮着淡淡的血丝,却也漾开一点温软的笑意。

“我都记着呢。”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只是看着这些孩子写的字,想着他们一点一滴的进步,就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时间不够用,才更要细水长流。”

他将她的手拢在自己两手之间,像护着一件易碎的器物,“你若累倒了,谁去点那些灯?”

她沉默了片刻。

窗外传来远处隐约的虫鸣,衬得屋里更静。

她目光垂落,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缓缓抬起,望向他眼底那片深切的忧色。

“你说得对。”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我太心急了。”

他这才稍稍松开眉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额头轻抵在他肩头,闭了眼,鼻尖萦绕着他衣襟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慢慢来。”

他的声音从胸腔传来,低沉而稳,“路还长。

你得在,灯才亮得久。”

她没有答话,只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书桌上,那些批改过的作业本静静叠着,红墨水的痕迹在光下微微反光,像许多小小的印记,记录着这个夜晚,以及无数个类似夜晚里,那些无人看见的付出与牵挂。

李建设的嘴唇在对方额前短暂停留。

他退后半步时嘴角还留着弧度。

“别熬太晚。”

话音落下便转身走向厨房区域。

指尖掠过橱柜边缘时停顿了片刻——那里放着去年秋天晾晒的茶罐。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几片枯叶偶尔擦过玻璃发出沙沙的响动。

陶瓷茶盘接触木质桌面时发出沉闷的叩击声。

他先往壶里注了遍温水。

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吊灯投下的光晕。

那些光斑在蒸汽里扭曲成晃动的波纹。

接着是茶叶与紫砂内壁碰撞的细碎声响。

干燥蜷缩的叶片遇水舒展的过程其实很快。

但李建设盯着壶口看了很久。

久到走廊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

“怎么突然弄这个?”

声音从书房门缝里漏出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将第一泡茶汤缓缓倾入公道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瓷器中回旋时带起极淡的草木气息。

这气味让他想起某个午后——穿过教务处半开的门缝看见白发老者弓着背摆弄茶具的模样。

当时空气里飘着的就是类似的味道。

“前几天瞧见梁老在喝茶。”

他终于开口。

手腕倾斜的角度让水流形成一道不间断的弧线。”记得您也常喝这个。”

茶杯被推过桌面。

杯底与木板摩擦发出绵长的拖曳音。

书房里的翻页声停了。

片刻后才有脚步声靠近。

门框边沿先出现的是握着红笔的手指。

指甲盖边缘还沾着些墨迹。

“批完了?”

李建设没抬头。

他正往第二只杯子里注茶。

这次的水线比刚才细了些。

“还剩几本。”

对方接过杯子时指尖碰触到他的虎口。

很短暂的接触。

温度比瓷壁要高些。”你晚上不是还要改课件?”

茶汤表面浮着的热气扑到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李建设看着那些白雾慢慢散开。

“来得及。”

他说。

然后补充道:“给您留了半壶在暖垫上。”

窗外又一阵风过。

这次带起了远处野猫的叫声。

凄厉的。

短促的。

很快又被夜色吞没了。

他端着属于自己的那杯茶走向书房时。

注意到地板缝隙里卡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

可能是昨天进门时鞋底带进来的。

叶脉在灯光下呈现出脆弱的网状阴影。

茶喝到第三口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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