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可墙终究是漏风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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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很快散进满是消毒水气味的空气里。
指尖划过空气的瞬间,李建设能清晰感知到某种无形界线的松动。
第九级的门槛跨过去后,四肢百骸像被初春融雪水洗过,每一步踏在地上都轻得发飘。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纹路里仿佛淌着看不见的光。
圆满。
这个词在齿间滚过时带着温热的实感。
第一个圆满的技能像一枚楔子,钉进了原本混沌的序列里。
他知道后面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所有技能都染上那种完满的微光。
至于更远处那个被称为“神级”
的领域,他暂时不愿去想——那需要堆积成山的熟练度,每一级的沟壑都深过前一级,像登山,越往上空气越稀薄,呼吸都变成奢侈的事。
他清楚这道理,所以不着急。
等所有技能都抵达圆满的彼岸,再抬头望那座更高的山峰也不迟。
但他心里有底。
那一天不会太远。
眼下他并不打算触碰新的技能树。
若意外点亮了某个未知的枝桠,他也会坦然接下。
环境从来不是他能选择的,他只想把手里已有的牌打到极致。
他隐约觉得,当所有技能都镀上圆满的辉光时,系统会给他答案——关于这个世界如何运转,关于他为何会站在这里。
仓库里的东西多到令人恍惚。
光是食物,就足够几代人吃到味觉麻木。
若是让四合院里那些邻居窥见一角,恐怕眼睛都要瞪出血来。
不是羡慕,是更烫的东西,灼得人心口发慌。
消息是悄悄递出去的。
娄晓娥肚子显怀后,李建设从系统里取了十只肥硕的母鸡,塞给了何雨柱。
对他而言,这只是仓库角落里微不足道的一小撮;对何雨柱来说,这几乎是一份砸得人发懵的重礼。
这年头,十只活生生的母鸡能换多少斤细粮,能熬多少碗浓汤,谁心里都有一本账。
何雨柱和娄晓娥没问这些鸡从哪里来。
有些事不需要问,问了反而显得蠢。
李建设这个人,本就站在常理之外,他做什么都不算太奇怪。
他是四合院里一个安静的异数。
可墙终究是漏风的。
李建设自认做得隐蔽,但送鸡的事还是像滴进油锅的水,炸得全院皆知。
流言窜得比风还快,等李建设察觉时,每扇窗后都黏着窃窃私语。
“十只老母鸡……说给就给了?”
“以前不是针尖对麦芒么?什么时候何雨柱倒攀上高枝了?”
空气里飘着酸涩的气味,像腌坏了的咸菜缸子被掀开了盖。
院里那阵子总有人压着嗓子嘀咕。
墙角根下,晒着太阳的几个脑袋凑在一块儿,声音忽高忽低。
“你说……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能不变么?早先他在厂里,位置比人家高。
后来呢?风水轮流转,倒是那位拉了他一把。”
“哦——是欠了情分。”
三十一章院里为几只鸡闹开了
整整十只活鸡,装在笼子里被人拎进院子那天,许多双眼睛就粘上了。
那可不是寻常东西。
谁家灶台要是能飘出这种老母鸡熬的汤味儿,简直像过年。
“怪了,按理该是他还人情才对,怎么倒过来了?”
“谁知道里头有什么弯弯绕。
咱们又不是人家肚里的虫。”
“管它为什么给!给了就是给了。
他能给,怎么就不能……”
话没说完,但意思飘在空气里,被几个咧开的嘴角接住了。
渐渐地,有人把脸皮揣进了兜里。
“你跟人家比?他现在掌着厂里后厨的勺呢——虽说名头上是临时代着,可那位去读书了,一年两年回不来。
时间久了,谁还记得原先的勺把子是谁?”
话头不知不觉偏了,偏到轧钢厂那口大锅里去。
这偏出来的火星子,溅到了两位大爷的耳朵边。
“聊什么这么热闹?”
“哎,就随便唠唠……是说何雨柱收了十只鸡的事,您听说了吧?”
两位本来是为“轧钢厂”
三个字走过来的,这会儿却撞上一股浓烈的、仿佛能闻见的鸡汤味。
心里那点东西猛地被勾了一下——别说十只,一只都能让屋里亮堂好几天。
但脸上还是绷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