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疑始·云纹之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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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心里那粒“种子”,一旦发了芽,便再也压不回去了。
她开始留意萧衍的每一个“异常”,他从不惊讶她“未卜先知”;他总在她开口之前,便备好了她需要的东西;他看她的眼神里,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了然”。
“青黛,”这日,她忽然问,“你说,一个人,若从没经历过前世,听到别人说起前世的事,该是什么反应?”
青黛想了想,道:“大约……会当笑话吧。要不,就是觉得那人疯了。”
“是。”沈清辞道,“可萧衍,既不惊讶,也不当笑话。他太稳了。稳得……不像头一回听说。”
她说着,又想起一桩事:“青黛,你可还记得,咱们嫁进萧府头一夜,我趁着夜色,往他药里下毒?”
“记得!”青黛道,“那一夜,奴婢吓得腿都软了。”
“可你还记得么,”沈清辞道,“我下毒时,他忽然睁眼,说了一句:‘夫人,这药……是苦的。’”
“记得。”青黛道,“当时县主吓坏了。”
“可如今想来……”沈清辞道,“我下毒那夜,是头一回见他。他头一回见我,见我往他药里下毒,他竟没有半分惊讶,只说了句药是苦的。青黛,你说,一个头一回见到‘新婚妻子往自己药里下毒’的人,怎么会那样平静?”
青黛愣住了:“县主……您是说……”
“我是说,”沈清辞缓缓道,“他要么,是早知我会下毒;要么……他见过我下毒。”
“见过?”青黛惊道,“可那是县主头一回……”
“是头一回。”沈清辞道,“可若他见过,那他便是在前世,见过我下毒。”
这话一出,连青黛都打了个寒噤:“县主……您是说,世子爷他……也是……”
“我不知道。”沈清辞道,“可我要查清楚。”
当夜,沈清辞做了一桩“大胆”的事,她趁萧衍不在,翻了他的书房。
萧衍的书房,她从不乱翻。可这一回,她翻得仔细,书案、书架、暗格……她翻到书案最底层,忽然发现一只上了锁的匣子。
“上锁的匣子……”她蹲下身,轻轻拨了拨那把锁,锁是新配的,像是近两年才换过。
她犹豫片刻,终究没有撬锁。她起身,正要走,忽然发现,匣子旁的缝隙里,夹着一角泛黄的纸。
她抽出那角纸,展开,纸上,只写了半行字:“元熙三年,吾于破庙,见一人……”
“破庙……”沈清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重生那夜,便是死在破庙里!“见一人……见什么人?”她将纸凑近灯下,可那纸只有半角,后头的字,被撕去了。
她握着那半角纸,指尖微微发凉,萧衍的书房里,怎么会有一张写着“破庙”的纸?而那张纸上,写的“吾于破庙,见一人”,那人,是谁?
她将那半角纸,小心收进怀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退出了书房。
“萧衍……”夜里,她躺在榻上,握着那半角纸,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惊涛,“你书房的匣子里,藏着什么?那半角纸上写的破庙见一人,又是怎么回事?”
她忽然想起,林昭说过,他是“另一个天地”活过一世的人。若林昭能“重生”,那萧衍……会不会,也是?
“萧衍……”她轻声道,“你藏的这个秘密,怕是不比我的重生,小多少。”
窗外月色如水。这一夜,沈清辞握着那半角纸,久久无法入睡。而那间书房里,萧衍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里也在想着同一件事,
“她……翻到那半角纸了。”
“她离那个秘密,越来越近了。”
沈清辞躺在榻上,握着那半角纸,把这一年的往事,一桩一桩,在心头又过了一遍。
她想起,她初到萧府,处处碰壁,可每到“要紧关头”,总会有人“恰好”帮她一把;她想起,她查沈家旧档那日,“恰好”有人把旧档的钥匙,送到她手里;她想起,她夜探三山书院那夜,“恰好”有一队人,替她引开了守院的护卫……
“恰好……”她喃喃道,“这一年,我遇见的恰好,是不是……太多了些?”
她霍然坐起身,又慢慢躺下。她告诉自己:那些“恰好”,或许,只是巧合;可“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了。
“萧衍……”她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轻声道,“那些恰好,是不是,都是你?”
她想着想着,眼眶,又热了。她忽然有些害怕,若那些“恰好”真是萧衍安排的,那他,是不是从很久以前,便一直在看着她?而她,却一无所知。
“你藏得,可真深。”她轻声道,“可你藏得越深,我越想知道,你这一世,到底为我,做了什么。”
第二日,萧衍从书房出来,见沈清辞立在廊下,神色如常,只心里隐约觉得,她看他的眼神,与往日有些不同。
“清辞,”他道,“你今日……怎么这样看我?”
“看你?”沈清辞笑道,“我是在想,我这一年,遇见的那些恰好,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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