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伪证·琉璃灯的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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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灯的事,没有让沈清婉死心。反倒让她换了心思,她要的,从来不止是“扬名”,她要的是,把沈清辞从“翻案功臣”的位子上,拉下来。
赐宴后的第五日,沈清婉做了一桩事,她把那只琉璃灯,悄悄送进了宫里,托人转呈“圣上”,说是“安宁县主府上,藏有天外妖物”。
她这招,毒得很:废太子案刚翻,满朝都在查“天外”的“妖物”;若沈清辞府上被搜出“天外奇珍”,那她这个“翻案功臣”,转眼便会变成“私藏妖物”的“妖人”,她刚挣来的“名”,便会被一夜之间,全毁掉。
消息传到萧府时,沈清辞正在给兰草浇水。她听完,放下水壶,淡淡道:“她倒是学聪明了。上回拿天外奇珍当献礼,被我一句犯忌讳堵了回去;这回,她干脆把天外的脏水,泼到我头上来了。”
“县主,”青黛急道,“那可怎么办?圣上若真来搜府,”
“搜便搜。”沈清辞道,“我府上,没什么天外妖物。她泼我脏水,我便把这脏水,原样泼回去。”
她说着,唤来暗卫:“你让人盯着沈清婉,她那只琉璃灯,如今在哪儿?”
“在宫里。”暗卫道,“她托人转呈圣上,如今,怕是已经到御前了。”
“到御前了?”沈清辞道,“那便更好。她不是说我府上藏妖物么?那我便请圣上,当众验一验,那妖物,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当夜,沈清辞进宫,求见圣上。
御书房里,那盏琉璃灯,就摆在案上。圣上望着沈清辞,道:“清辞丫头,这盏灯,你认得么?”
“认得。”沈清辞道,“这是臣妇那位妹妹沈清婉,在太后赐宴上献过的天外奇珍。臣妇当时便劝过她,天外的东西,如今是犯忌讳的。可没想到,她转头,便把这灯,送进了宫。”
“她送进宫,说是你府上藏的。”圣上道。
“圣上明鉴。”沈清辞道,“臣妇府上,从未有过这样东西。臣妇倒是想问,沈清婉一个被逐出沈家、废了名分的姑娘,是从哪儿得来的这盏天外奇珍?又是谁,教她认得的天外的符号?”
“你的意思是……”圣上道。
“圣上,”沈清辞道,“这盏灯,是证人,不是妖物。它转出来的那些天外符号,臣妇认得。那符号,与臣妇从前查到的天书,是一路的。而天书,是一个通异术的人,留下的。”
“通异术的人?”圣上道,“谁?”
“林昭。”沈清辞道,“废太子府伴读,通异术。沈清婉的金手指,诗、方、灯、符号,桩桩件件,都是林昭教的。圣上若不信,可召林昭来问。”
圣上沉吟片刻,道:“召林昭。”
林昭入宫,见了那盏灯,沉默良久,才道:“回圣上,这灯,确是臣做的。臣年轻时,从异域学来的手艺。臣教过沈清婉一些异术,原是想让她傍身;可没想到,她拿这些本事,去做了刀。”
“林昭,”圣上道,“你通异术,可知这是什么罪?”
“臣知。”林昭道,“可臣也知,臣的异术,救过废太子的命,也替废太子,查过案。臣的异术,是器,不是罪;用它的人,才分善恶。”
圣上望着那盏灯,又望着林昭,良久,道:“这灯,朕留着了。沈清婉那边,朕会派人查。你,先退下吧。”
林昭退下后,圣上望向沈清辞:“清辞丫头,你这妹妹,心术不正。她拿天外的东西,一会儿献宝,一会儿栽赃,她这是,要把天外两个字,做成刀,捅向你。”
“是。”沈清辞道,“可她这刀,是双刃的。她拿天外栽我,可那天外的源,是她自己,她栽我藏妖物,可那妖物,是她自己的上头做的。她这一刀,捅向我的时候,也捅向了她自己。”
圣上望着她,缓缓道:“那你想怎么处置她?”
“臣妇不想处置她。”沈清辞道,“臣妇只想请圣上,把她做的局,还给她。”
“还给她?”
“是。”沈清辞道,“她不是说臣妇府上藏妖物么?那臣妇便请圣上,明旨搜查萧府,搜出什么,臣妇认;搜不出什么,那栽赃的账,便该算在沈清婉头上了。圣上,诬告反坐,这四个字,该让她尝尝了。”
圣上望着她,良久,忽然笑了:“清辞丫头,你倒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好,朕便依你。明日,朕便命人,明旨搜查萧府。”
“谢圣上。”沈清辞叩首。
走出御书房时,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盏琉璃灯,月光下,那灯静静躺着,灯身的符号,像一只闭着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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