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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逼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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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前夜,萧府的灯,亮到了四更。

廊下人来人往,丫鬟们捧着寿屏、红绸穿梭,厨房的蒸笼冒着热气,连老夫人身边的嬷嬷,都喜气洋洋地指挥着。谁也看不出,这满府的喜庆底下,藏着一张,正一寸寸收紧的网。

沈清辞将五环铁证,依次序排在大案上,像摆一门即将打响的炮。她一盏盏看过去:书信是沈清婉的倚仗,对牌是别院的锁,旧档是太医院的脏,供词是活人的嘴。五年前她死在破庙,手里什么都没有;如今这一案五证,是她用三年雪夜、两世记忆,一寸寸,换来的。萧衍倚在窗边,气色比前几日又好些,拔毒的方子,已见三分功,只是外头都传他“快不行了”,这“好”,须得烂在肚里。

“明日寿宴,”沈清辞指尖点着第一环,“先亮沈清婉。书信、对牌、亲笔请刺的信,三样一并摊开,坐实她‘勾结外男、图害主母’。族亲与京中贵客都在,她抵赖不得。”

萧衍点头:“而后呢?”

萧衍沉吟:“若她当庭翻供,咬定供词是你逼的,如何?”

沈清辞早有备:“翻不得。刺客的供词、济世堂周掌柜的证、还有她亲笔请刺的信,三样在外,她当庭改口,反倒坐实”畏罪攀诬“。更何况——”她指了指那封灭口令的证词,“她亲耳听见的”昭爷有令“,是玄字队录下的原话,她赖不掉。”

萧衍挑眉:“你连这个都备了。”

“对付反复之人,”沈清辞笑,“自然要,备足了她反咬的绳。”

“而后,借她的嘴。”沈清辞点着沈清婉的供词,“她既已招,便让她当众,说出那‘帷帽爷’,冬青子入药的主意是他出的,灭口的令是他下的,‘同归故里’的许诺,也是他给的。沈清婉是活证,比任何文书都重。”

她顿了顿,眸光锐利:“那人越是怕她开口,越要来灭口;越来灭口,越要现身。寿宴上,玄字队守死各处门窗,他只要一露面,便再也,回不去他的‘故里’。”

萧衍低笑:“你这是,把寿宴,布成了一座牢。”

沈清辞望着他灯下的侧脸,忽然有些恍惚。半年前,她还当他是个体弱将死、与她同命的陌生人,连这桩婚事,都是被顶替来的牢。可如今,这人坐在这儿,与她一字一句,推演明日的杀局,竟是她在这大梁,头一个,能真正并肩的人。

“世子爷,”她忽然开口,“前日你说‘你助我查毒,我护你周全’。可我如今想,护你的,从来不止我一人,是你自己,肯把后背,转过来给我。”

萧衍执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她,眸光里那点清亮,比灯还暖:“后背转给你,我才睡得安稳。”

“正是。”沈清辞也将他方才的话接了回来,“你当年说‘你助我查毒,我护你周全’,明日,便是这句话,落地的第一日。”

二人就着灯,将每一步都推演了三遍:何时亮证、谁来押沈清婉上堂、玄字队埋在何处、萧衍“病危”的戏唱到哪一刻收,桩桩件件,密得泼水不进。

萧衍忽然问:“若那人狡猾,寿宴上始终不露面呢?”

沈清辞笑:“那便更妙。沈清婉当众认了罪,别院、对牌、旧档俱在,他纵不现身,也已是”畏罪“之形。我们只需把”帷帽爷“的画像,依沈清婉所述,画一张帷帽侧影,悬在府门,全京皆知有这么一号人。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萧衍低笑:“你连他不现身的后路,都堵了。”

“逼宫,”沈清辞正色,“本就不只逼一个人,是逼整盘棋,无路可退。”

密室里,沈清婉缩在角落,听着外头喜庆的动静,只觉荒谬。她曾以为,自己会是萧世子妃、会是沈家最风光的那一位;如今却连明日的太阳,都不知能不能看到。可她骨子里那点狠,到底没死,既然沈清辞要她做活证,她便偏要在寿宴上,留一手。哪怕翻不了盘,也要,咬下沈清辞一块肉。

可沈清婉,并不肯束手。

她被移进密室后,外头仍留了个二等丫鬟翠缕“侍候”。

这翠缕,原是沈清婉从娘家带进府的旧人,今夜竟被她用最后一枚金钏,悄悄买动。

沈清婉困在密室这几日,早看出翠缕心思活、眼皮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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