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猫科动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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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娥站在一旁,眼眶通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然也是偷偷哭过,却强忍着安慰两人:“爸,妈,你们别气了,就当是破财免灾。等开春了,我再去供销社买两只鸡崽慢慢喂,总会有的。”
她明明自己最心疼,却还要先顾着老人情绪,看得人心里发酸。
陈风和山子对视一眼,快步走进院门,齐声喊人:
“陈大伯,大娘,月娥嫂子。”
林月娥回头一看是他们,连忙抹掉眼泪,勉强挤出一点笑容:“疯子,山子,你们咋来了?”
“我听村里人说,嫂子家昨晚被畜生偷了鸡,就跟山子过来看看。” 陈风径直开口,语气沉稳,“顺便带了点东西,都是自己打的野物,不值钱,添补添补日子。”
山子也跟着点头,不等林月娥阻拦,直接把背上的竹背篓放下,伸手就往外拿东西 —— 一整只肥硕的狗獾,两块油亮的熏肉,一样样往屋里搬,动作干脆,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林月娥看着那满满一背篓好东西,眼眶瞬间又红了,声音都带着哽咽:“疯子,山子,这……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啊,你们进山也不容易……”
“嫂子,说这话就见外了。” 陈风按住她,“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当务之急不是推让东西,是搞清楚到底是什么畜生偷的鸡,这么轻易就把鸡偷走,还破了鸡圈,留着肯定是隐患,说不定还会再来,甚至伤人。”
这话一说,陈大伯和黄金花也都收了眼泪,神色紧张起来。
“疯子说得对!” 黄金花连忙站起来,“月娥,快带他们去鸡圈看看!”
林月娥也回过神,擦了擦眼角,点头道:“跟我来,就在后院墙角。我早上起来喂食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鸡圈破了个大洞,原本四只鸡,就剩一只吓得缩在角落里,地上全是鸡毛、血迹,还有几个清清楚楚的爪子印,我不敢乱动,就等着有人过来看看。”
陈风眼神一凝:“带路。”
几人快步走到后院墙角的鸡圈。
鸡圈是用细木棍和泥巴简单搭起来的,不算结实,靠外侧的位置,赫然破了一个碗口大的洞,边缘的木棍被硬生生撞断,泥土松动,一看就是被外力强行突破。
鸡圈里面,剩下一只母鸡缩在最里面,瑟瑟发抖,羽毛凌乱。
地面上,散落着一大片凌乱的鸡毛,大多是母鸡身上的棕黄色羽毛,东一撮西一撮,沾着点点暗红的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血迹不多,但很新鲜,显然是昨晚留下的。
而在鸡圈破洞外侧的雪地上,几个清晰的爪印赫然在目,因为雪层被压实,脚印保存得格外完整。
陈风蹲下身,屏住呼吸,一点点仔细观察。
那是猫科动物的足迹,整体形状接近正圆形,不是犬科那种长条形带爪尖的印子。
掌垫非常宽厚,约莫十公分宽,厚实饱满,一看就力量十足。
最关键的是,掌垫前端分三叶,后端平直规整,四个趾垫不对称,呈弧形排列,前窄后宽,没有犬科那种明显的爪尖凹痕,也没有猞猁那种长而尖的趾垫形状。
“疯子,你快看这儿!” 山子忽然指着鸡圈破洞的上沿,压低声音喊,“上面卡了一撮毛!”
陈风立刻抬头,伸手小心翼翼把那撮毛摘下来。
毛干长度约莫七公分,颜色是均匀的乳黄色,毛尖略深,毛根偏浅,手感粗硬却有光泽,不是野鸡、野兔、狐狸的毛,更不是猫狗的毛。
他捏着那撮毛,再低头看着地上的脚印,心脏猛地一跳。
掌垫十公分、圆形、三叶掌垫、乳黄色硬毛……
一个个特征在脑子里飞速比对。
不像猞猁,猞猁脚印更圆、毛更长;
不像豹猫,豹猫体型太小,脚印最多只有三分之一大;
更不可能是老虎,老虎脚印比这大得多,也不可能轻易进村子;
可这特征,却处处都像 ——
豹。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这一带多少年没见过豹子了,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不敢确定,也不敢乱说。
“山子。” 陈风站起身,神色严肃,“你快跑一趟,去把李大爷请过来,就说鸡圈这里发现了奇怪的脚印和兽毛,我拿不准,让他过来掌掌眼。”
“好!” 山子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
陈风则蹲在鸡圈外,继续仔细查看院墙外侧,看看有没有更多踪迹。
屋里,林月娥见两人忙前忙后,心里又暖又过意不去。那时候农家穷,啥也没有,没有茶叶,没有白糖,连块干粮都拿不出来,她只能赶紧烧了一锅开水,准备等李老根过来,好歹能让几人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寒风依旧在院外呼啸,雪地上的脚印静静躺着。
那撮乳黄色的兽毛,在昏暗的天光下,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凶气。
陈风捏着毛,眉头紧锁。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 ——
这次进村的,绝不是普通的狐狸或黄狼。
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