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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开天功德?不如开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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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如同沉溺于无光之海的游鱼,在绝对的虚无与混沌中载沉载浮,漫无目的,亦不知时光流逝。

乐游最后的记忆,还清晰而固执地定格在美食博览会那间彻夜通明的研发厨房里。灶台上,那锅他精心调配的文火高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蟹眼般细密、均匀的气泡,氤氲的热气携带着骨髓的醇厚与香料的复合芬芳,充盈着整个空间,那是令他无比安心的人间烟火气。

他正俯身,全神贯注地用指尖捻起一小撮岩盐,试图为那道创新菜品,寻找到风味上最精准的平衡点……然后,毫无征兆的疲惫感如漆黑潮水般轰然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知觉。眼前骤然一黑,仿佛整个世界的都按下了“暂停键”,万籁俱寂。

再“醒”来时,周遭已换了一番全然陌生的天地。

乐游下意识的想站起来,但却没有感受到熟悉的肉体以及真实的触感,现在的他只是一股意识,漂浮在这片光怪陆离、无法以言语形容其万一的奇妙之境。这里没有确切的上与下,左与右,甚至没有时间流逝的实感,唯有氤氲流转的紫色气流,缓慢而磅礴地充盈着每一寸“空间”。它们时而凝聚如实质,时而又散逸如轻纱,变幻莫测。

他凭借感知,“看”到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身影,在无尽遥远的混沌中,沉默而坚定地挥动着仿佛能劈开一切的斧凿,每一次劈砍,都引得整个混沌虚空剧烈震颤。他“看”到清灵之气上升,逐渐化作苍茫无垠、深邃不可测的天穹;浑浊之气下坠,相互挤压、融合,最终凝固成厚重广袤、承载万物的大地根基。

无数形态各异、气息或神圣或诡邪的先天神魔,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为了那冥冥中一线所谓的“机缘”“气运”,算计生,算计死,将这片新生的、本应充满无限可能性的天地,搅动得暗无天日,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龙、凤、麒麟这些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存在,在发出震彻灵魂的嘶鸣与咆哮,它们庞大的身躯每一次碰撞、搏杀,都迸发出足以撕裂虚空的光芒,逸散的能量席卷四方。

“我这是……穿越了?而且还他妈是穿到了洪荒开天,龙凤大劫的时候?”乐游的意识传来一阵剧烈的、近乎晕眩的恍惚感,像是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充满了荒诞与不真实感。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五星主厨,终日与柴米油盐酱醋茶打交道,人生的最大目标不过是探寻食材的极致风味,怎么也莫名其妙地赶上了这穿越的潮流?只是,别人穿越要么是天命之子,气运加身,神挡杀神;要么是反派大佬,权倾一方,美女如云。他倒好,成了个连具体来历都搞不清楚的……灵?这身份落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没错,在浑浑噩噩、随波逐流般漂浮了不知多少岁月之后——乐游那混沌的意识终于逐渐凝聚、明悟。

他并非无根浮萍,而是乐游属于现代厨师的意识和记忆,在功德之气的滋养与融合下,于鼎中孕育出的全新灵智。此鼎是一尊古朴无华、三足两耳的小鼎,开天之前便已存在,材质非金非玉,表面铭刻着些许模糊不清、仿佛自然生成的道纹,机缘巧合之下,承袭了一丝微末但却本质极高、蕴含着世界本源力量的开天功德,许是这开天功德确实神异非凡,他虽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那动辄毁天灭地的恐怖厮杀,感受到那些神魔举手投足间引动的法则震荡,却始终无一丝力量能真正穿透屏障,波及到这尊小鼎的内部空间。这让他得以像一个旁观者,目睹这片古老天地的野蛮、残酷与独属于创世初期令人窒息的恢宏。

“好家伙……别人是龙傲天开局,横扫八方。我这倒好,直接成了口“锅”?”乐游的意识在鼎身内部无奈地“转动”着,这身份实在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作为一名顶尖厨子天然对炊具有着近乎本能的亲切感与依赖感,但自己变成一口”锅”,这种体验……未免也太过于新奇和挑战心理承受能力了。

一日,平静且麻木的旁观生涯被彻底打破,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如温润却无孔不入的水,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他所在的这片区域。那意志并无恶意,没有那些神魔争斗时所散发出的暴戾、贪婪与毁灭欲,反而带着一丝纯粹到极致的好奇。

“有趣。”一个平淡无波,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声音,直接在他灵智的最深处响起,清晰得不容置疑。

“身负开天功德,根脚清奇,灵性竟也如此纯粹,不染因果尘埃,难得,难得。”

乐游心中一惊,这种威势,这种仿佛与整个洪荒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道纯粹至极的,蕴含无上道韵的紫色气流,便无视鼎身阻隔,径直贯入鼎内最核心的区域,与他那丝开天功德以及意识本源轻柔地缠绕在一起。霎时间,无数玄奥莫测、包罗万象的信息,涌入他的意识。

乐游只觉得整个“身体”,也就是那尊作为他存在根基的小鼎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轻震起来,发出阵阵清越的嗡鸣。周遭,无穷无尽的先天灵气仿佛受到召唤,疯狂的向他汇聚而来,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无比的灵气旋涡,将他所在的这片区域映照得流光溢彩。他在化形!从一件死物向着自由、灵动的生命形态跃迁!

这个过程并非一蹴而就。他能清晰地“内视”到,鼎身在那道神秘紫气(他后来才知那是鸿蒙紫气的一丝分支)与海量先天灵气的共同作用下,开始散发出温润的光。固定的形态开始软化、拉伸、重塑。先是鼎身逐渐收缩、凝聚,化作躯干的雏形;三足则延伸、分化,形成双腿与双臂的轮廓;两耳则融入头颅的塑造,而那鼎腹的核心,则成为了丹田气海的源泉。

他能“感觉”到四肢在一点点凝聚出真实的骨骼、经络、血肉,五官在虚空中被细致地雕琢出来,那种久违的触感、视觉、听觉……正在一点点回归。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他仿佛在经历一场漫长的梦境,梦中他既是塑造者,也是被塑造者,意识无比清醒地“观看”着自己从一口锅,变成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那包裹着他的璀璨光芒与灵气旋涡,终于如同潮水般缓缓内敛、散去,最终彻底融入他新生的躯壳之中。

乐游挥手打出一面水镜,透过水镜看向自己,映入眼帘的是一具修长挺拔的人形躯体、肌肤莹润透着玉光、充满了蓬勃生机。他身着一袭天青色长衫,广袖随风轻荡,衣袂飘飘,自带一股飘逸出尘之气。墨色的长发并未束冠,仅用一截天然去雕饰、泛着淡淡灵光的青竹枝随意挽起,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额前,平添了几分随性不羁。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热、弹性与真实的皮肤触感——是真实的血肉之躯,不再是冰冷的器物!

他感受到了体内那奔涌不息的力量——磅礴如浩瀚星海,生生不息,循环往复,自成体系。意念微微一动,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遭天地灵气的欢呼与臣服,仿佛只要他愿意,便可捉星拿月,颠倒乾坤!这修为境界……根据涌入意识的信息判断,竟是——大罗金仙初期!开天功德的底蕴,再加上道祖亲自点化,其效果竟恐怖如斯!

他心念微动,神识内观,只见眉心深处紫府之内,一点金色印记若隐若现,形如一座微缩的、古朴玄奥的三足小鼎,散发着万法不侵、诸邪避易的淡淡功德金光,那是他本源根脚的象征。同时,另一道更为隐晦、却带着无上威严与道韵的紫色气流漂浮在三足小鼎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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