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被魔族蛊惑的大师姐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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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夜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并非因为顾绮梦话语的内容,而是她指尖传来的、那一瞬间几乎无法掩饰的冰冷恨意与……洞悉。这恨意不似作伪,浓烈而古老,仿佛穿越了时空。还有“噩梦”、“祭品”这样的词……一个模糊的、几乎被他遗忘的片段,猛地撞入他混乱的魂识深处——
血月当空,幽冥殿深处,负责占卜的魔族大祭司匍匐在地,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尊上……星轨晦暗,魔影示警……属下以百年寿元为祭,窥得一丝天机……南疆……火凤将陨之地……有一个女婴……她的命格……与尊上您……未来有斩不断、避不开的死结!她若成长……必成尊上心腹大患,乃至……克星!”
那时的冥夜,刚刚统一北域魔道,意气风发,岂会将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放在眼里?他只嗤笑一声:“克星?就凭一个蝼蚁般的人族女婴?祭司,你老了。” 然而,大祭司以头抢地,泣血哀求:“尊上!天机虽渺,杀劫已显!宁错杀,勿放过啊!此女命格奇特,怨气若成,恐引异数!”
或许是为了安抚忠心部下,或许是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对所谓“克星”的厌烦,他随意挥了挥手:“既如此,便让‘影煞’去处理干净。记住,要彻底,不留任何痕迹与……后患。”
命令下达后,他便将此事抛诸脑后。一次微不足道的屠杀,与他征战四方动辄伏尸百万相比,连朵小浪花都算不上。后来重伤潜入云澜宗,伪装成小蛇被苏若雪所救,他也从未将那个怯懦安静、资质平平的小师妹云清晓,与当年预言中那个模糊的“南疆女婴”联系起来。毕竟,世间命运相似者何其多,何况预言本就荒诞。
直到此刻。
在这个诡异的、仿佛能看穿他一切秘密的少女指尖下,在那冰冷恨意的刺激下,记忆的碎片骤然拼接!
南疆……火凤将陨之地那是南疆一处古战场遗迹,邻近村庄……女婴……命格死结……还有“怨气若成,恐引异数”!
冥夜猛地睁开猩红竖瞳,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少女脸庞。鹅蛋脸,杏眼,挺翘的鼻,粉嫩的唇,组合成一张纯净娇美的容颜。但此刻,在这张脸上,他仿佛看到了当年井口边那双惊惧孩童眼睛的轮廓,更看到了一层笼罩其上的、非人的冰冷面具。
是她!那个本该死在影煞手中的女婴!她不仅活了下来,还进了云澜宗,成了沈清音的关门弟子!而自己,竟阴差阳错落到了她的手里!
所谓“异数”……难道指的就是她此刻灵魂中那个冰冷诡异的存在?是那滔天怨气引来的“东西”?自己当年的赶尽杀绝,非但没能消除“克星”,反而亲手锻造了这最恐怖的因果?
荒谬!可笑!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