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灾星大小姐的逆袭之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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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侯府的深宅大院,在顾绮梦——如今的林朝雨入住“静心苑”后,仿佛被投入了一颗不按常理出牌的石子,漾开的不是涟漪,而是层层叠叠的暗涌与风暴。她不像初来乍到者那般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反而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强势,精准地戳向侯府看似光鲜、实则早已腐朽不堪的每一个痛点。
对下人,她恩威并施。在雷霆手段处置了怠慢的奴婢,立稳规矩后,她并未一味苛责,反而将静心苑打理得井井有条,赏罚分明。偶尔展示一点超越这个时代的、基于植物特性的护肤小技巧或精巧却不逾矩的绣活花样,便足以让身边几个核心的婢女获益匪浅,渐渐收拢了几分人心,至少让她们明白,跟着这位看似清冷、手段却莫测的大小姐,未必没有出路。
对姐妹,她更是“关怀备至”。二妹妹林朝云不是最爱炫耀新得的首饰衣裳,以彰显嫡女优越吗?顾绮梦便会在众姐妹聚会时,状似无意地提起某本古籍中关于“服饰逾制”的记载,或者“不经意”地评论某样过于华丽的头面“匠气过重,失了灵动”,总能精准地让林朝云那一身珠光宝气显得俗不可耐,噎得她内伤不已。几次下来,林朝云再也不敢在她面前炫耀,甚至看到她就下意识想躲。
对长辈,她更是将“膈应人”发挥到了极致。面对嫡母王氏明里暗里的打压和“规矩”说教,她从不正面顶撞,总是垂眸恭顺应答,但转身就能用最标准的礼仪、最无可挑剔的言行,将王氏安排的诸如抄写枯燥佛经、学习繁复宫廷礼仪等“磨性子”的任务,完成得又快又好,甚至还能提出更“完美”的建议,反过来将王氏一军,让她有火发不出。面对生母柳氏的愧疚与懦弱,顾绮梦偶尔会在她必经之路上“偶然”出现,什么都不说,只用那双原主温柔懵懂的眼睛望过去、眼中却冰冷沉寂的眼眸静静看她片刻,直到柳氏承受不住那目光中的压力,仓惶离去。这种无声的谴责,比任何哭诉都更让柳氏寝食难安。
她甚至“好心”地关心起了府中庶务。一次家宴上,她“天真”地向侯爷父亲问起,京郊某处田庄的收成,而那处庄子,正是王氏暗中补贴娘家的重要来源之一,账目做得并不干净。虽未深究,却足以让王氏惊出一身冷汗,看向顾绮梦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与更深的忌惮。
不过月余,整个永昌侯府,从主子到有头脸的奴才,几乎都被这位“灾星”大小姐以各种方式“点拨”过,吃了或大或小的亏。她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毒蛇,游走在府规的缝隙间,精准地咬中每一个试图拿捏她的人的七寸,不致命,却足够难受,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如鲠在喉的不痛快。
王氏心中的不安与杀意与日俱增。这丫头绝不能留!她原本的计划是慢慢磨掉林朝雨的锐气,让她心甘情愿成为替嫁的棋子。但现在看来,这根本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林朝雨就像一块淬了火的寒铁,越打磨,反而越锋利,随时可能反噬。
就在王氏焦头烂额,甚至开始考虑动用更阴暗的手段,思考着是否要制造一场“意外”让林朝雨“病逝”,却又担心无法向宫中交代之时,一个她万万没想到的消息传来了。
林朝雨主动要求见她。
荣禧堂内,王氏端坐主位,面色冷凝,看着下方那个脊背挺直、神色平静的少女,心中警铃大作。
“母亲,”顾绮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女儿近日静思己过,深感前些时日言行无状,让母亲忧心了。”
王氏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哦?你能如此想,倒也不算辜负我一番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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