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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永光之城的光亮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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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与医疗翼的冰冷科技感截然不同。厚重的、绣着古老暗月家族徽记的深紫色天鹅绒窗帘垂落,隔绝了外部永光之城那令人窒息的暗红天光。室内光线幽暗,只有壁炉里跃动着苍白色的、不带丝毫暖意的魔法火焰,将房间内庞大而繁复的阴影投射在镶嵌着黑曜石和暗银的墙壁上。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羊皮纸、名贵香料以及一种属于强大血族的、若有若无的威压气息。

一面巨大的、边缘雕刻着扭曲蝠翼和荆棘图案的水晶镜悬浮在密室中央。镜面并非映照实物,而是清晰地呈现出医疗翼最高监护室内发生的一切——顾绮梦被束缚在金属平台上痛苦抽搐的身体、维克多贪婪抽取血液的特写、监控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崩解数据……

莉莉丝·暗月如同一个燃烧的、充满怨毒的紫色幽灵,站在水晶镜前。她已换下沾了灰尘的礼服,穿着一身裁剪极尽奢华的深紫色丝绒长裙,银紫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月光,披散在肩头。然而,她那张足以令月光失色的绝美容颜,此刻却因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变形。

她紫罗兰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镜中那个濒临破碎的身影,尤其是顾绮梦颈侧被维克多的针管刺入、鲜血涌出的画面,让她感到一阵病态的快意,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被彻底亵渎的狂怒!她精心挑选的玩物,她预备在成年礼上增添趣味的“初拥游戏”,竟然以塞巴斯蒂安化作飞灰、而那个贱种被校长亲自下令保护起来作为结局!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镜中维克多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对“艾薇儿”血液的贪婪!那本该是她的东西!她的猎物!她的玩具!维克多那个卑贱的学者,他怎么敢?!

“贱人!蛆虫!”莉莉丝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诅咒,尖锐的指甲深深陷入自己娇嫩的掌心,几滴如同红宝石般的血珠渗出,她却浑然不觉。她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反复凌迟着镜中顾绮梦痛苦的脸庞。“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 塞巴斯蒂安在她面前被烧成灰烬的恐怖景象,如同梦魇般反复闪现,每一次都让她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对未知力量的惊悸,是她骄傲的纯血身份所不能容忍的污点!

伊格纳斯·冷漠如同一个融入阴影的古老雕像,端坐在壁炉旁一张巨大的、由某种漆黑兽骨雕琢而成的王座上。他枯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骨质扶手,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叩、叩”声。他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平静地倒映着水晶镜中的景象,仿佛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愤怒蒙蔽了你的眼睛,莉莉丝小姐。”伊格纳斯的声音苍老而冰冷,如同墓穴中吹出的寒风,打破了密室内压抑的沉默。“看看那些数据。”他枯瘦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镜中监控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值。“躯壳崩解度52%,血族污染度85%……她在走向彻底的湮灭,不可逆转。塞巴斯蒂安的反噬已经说明,她的‘力量’,是双刃剑,是自毁的毒药。”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莉莉丝,空洞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精光。“维克多的贪婪,是好事。让他去挖掘,去触碰那禁忌的核心。无论是得到力量,还是被那力量反噬摧毁……对我们而言,都是信息的来源。而一个濒死的、蕴含着巨大秘密的‘容器’,其价值,远胜于一具冰冷的尸体,也远胜于一个失控的、可能带来无穷麻烦的‘玩具’。”

莉莉丝猛地转过头,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怒火:“价值?!校长,她杀了塞巴斯蒂安!当着我的面!这是对暗月家族赤裸裸的挑衅!她必须死!我要亲手撕碎她!把她每一滴肮脏的血都抽干!” 她尖利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自然会死。”伊格纳斯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就在那台仪器上,在维克多的注视下,在数据的监控中,一点一点地崩解、湮灭。这个过程,难道不比瞬间的死亡……更有趣?更能平息你的怒火?” 他微微前倾身体,枯井般的眼睛凝视着莉莉丝,“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或许能窥见一丝那‘力量’的本质。暗月家族需要的,是掌控,而非无意义的毁灭。你的父亲,暗月大公,想必也会赞同我的看法。耐心,莉莉丝小姐。看着她的毁灭,汲取我们需要的东西。这才是上位者的……游戏之道。”

莉莉丝胸口剧烈起伏,银紫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她死死盯着伊格纳斯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又猛地看向水晶镜中那个在剧痛中微微抽搐、在维克多针管下脆弱不堪的身影。校长的话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愤怒,将纯粹的毁灭欲望扭曲成一种更加阴暗、更加持久的折磨期待。亲手撕碎固然痛快,但看着她在绝望中一点点化为灰烬,看着维克多那个贪婪的蠢货可能被那力量反噬……这似乎……确实更能平息她心中那噬骨的恨意和一丝无法言说的恐惧。

她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渗血的月牙痕。怨毒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再次钉死在镜中顾绮梦的脸上,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好……很好。”她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粘稠的恶意,“那我就看着她……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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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监护室内。

冰冷的束缚力场压制着躯体的痉挛,却无法禁锢意识在毁灭风暴中的绝对清醒。维克多教授贪婪的针管如同附骨之蛆,持续抽取着蕴含圣血力量的液体。颈侧的剧痛在444系统精确放大的次级通路传导下,如同持续烧灼的烙铁,清晰地将每一次肌肉撕裂、血管壁承受的极限压力传递到顾绮梦的意识核心。

“躯壳崩解度:58%”

“血族污染侵蚀中枢神经链!思维模拟模块负载加剧!”

“圣血过载反冲!右肺叶出现功能性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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