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囚爱之徒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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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毫无破绽,眼神清澈得像一泓泉水,倒映着他自己扭曲的怒容。司凛死死盯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最精密的赝品。几秒钟的对峙,漫长得令人窒息。最终,他猛地甩开她的手,烦躁地捋了捋头发:“滚出去!别烦我!”
顾绮梦咬着下唇,默默放下水杯,转身离开。关门时,她瞥见司凛颓然坐回床边,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耸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将他困在光与影的牢笼里。
风暴愈演愈烈。接下来的两天,司氏股价狂泻,合作方纷纷解约,税务局高调进驻审计。更致命的是,又一份加密文件被匿名发送至各大媒体和监管部门——关于“蓝鸟”会所的秘密。
“蓝鸟”表面是顶级私人俱乐部,实则是司震海及其核心圈子进行权钱交易、性贿赂乃至实施犯罪的巢穴。那份泄露的会员名录和“特殊服务”记录,像一颗重磅炸弹,炸翻了整个H市的上流社会。名单上赫然列着多位政商名流,而“服务”对象里,不乏面容稚嫩、眼神惊恐的少男少女。其中一张打了部分马赛克的照片,背景是奢靡的包间,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被强行按在沙发上,露出的半张脸上满是泪痕——正是林晚!
舆论彻底沸腾。司氏总部楼下围满了抗议的人群和记者,愤怒的声讨隔着高楼玻璃都清晰可闻。司凛动用了所有力量试图灭火,但这一次,对手仿佛预判了他所有的行动,总能在他出手前将更猛烈的火焰点燃。他像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困兽,眼睁睁看着自己构建的帝国在烈焰中摇摇欲坠。
深夜,医院顶楼VIP病房区。司凛站在父亲司震海的病床前,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昏迷中仍带着一股戾气的老人。监护仪的滴答声规律而冰冷。林微澜站在他身侧,轻轻叹了口气:“阿凛,收手吧。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拖垮的。”
司凛没说话,目光落在父亲插着管子的手上。那只手曾签下无数决定他人命运的文件,也曾挥起皮带狠狠抽打年幼的他。恨意与某种扭曲的牵连在他心中撕扯。
“收手?”他冷笑,声音沙哑,“林姨,司家这艘船要沉了,你觉得我还能独善其身?父亲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哪一件背后没有我的默许甚至推动?”他转头看向林微澜,金丝眼镜后的眼神疲惫而锐利,“包括当年…林晚的事。”
林微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阿凛…”
“我知道你一直怪我。”司凛打断她,语气带着自毁般的残忍,“你和我妈情同姐妹,林晚…是她的远房侄女,对吧?你看着她长大。当年事发后,你找过我,求我站出来说句真话…可我做了什么?”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选择了司家的‘干净’,选择了继续做司震海的‘好儿子’。”
“别说了…”林微澜的声音带着哽咽。
“为什么不说?”司凛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多年的痛苦和愧疚终于冲破牢笼,“我也恨我自己!我恨我为什么那么懦弱!为什么不敢像个人一样反抗!我恨他!可我…我更恨我自己成了他的帮凶!我他妈就是个畜生!”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属床栏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手背瞬间皮开肉绽。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