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皇太女而非阶下囚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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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绮梦睁开眼时,龙涎香正从错金博山炉的孔窍里渗出。十二重鲛绡帐被玉钩挽起,漏进的天光在青金石地砖上碎成星子。她指尖微动,触到身下金丝楠木拔步床的浮雕——九爪应龙与百鸟朝凤的纹路在掌纹间交错,龙目嵌着波斯进贡的血髓石,凤尾缀满掐丝珐琅的细羽。
殿下醒了?八宝琉璃屏风外传来整齐的跪拜声,鎏金铜雀灯将十二名宫娥的影子投在屏风上,像群被锁链串起的纸偶。顾绮梦垂眸看向铜镜,镜中人广袖逶迤,缠枝牡丹纹的朝服外袍随意披在肩头,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划痕——这具身因在驯马时马儿发疯所伤。
她赤足踏上地龙烘热的花斑石,足链缀着的东珠碾过散落的奏折。最上面那本朱批犹湿,庆隆帝的字迹力透纸背:吾儿若愿,明日便可监国。折角处还压着半块虎符,玄铁上的铭文被烛火舔得发亮。
窗外忽有金器相击之声。顾绮梦推开雕着《女史箴图》的窗棂,望见九重宫阙之下,头戴进贤冠的皇女与皇子们正鱼贯穿过玄武门。他们腰间玉带同样镶着螭纹,只是皇子佩剑,皇女悬箫——先帝改制留下的规矩,文武之道皆可承嗣。
444的数据流如清凉的河水流入顾绮梦的太阳穴时,她正握着虎符摩挲玄铁上的云雷纹。无数记忆碎片纷至沓来——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踉跄着扶住窗框,雕花的木质纹理在掌心发烫,仿佛要将那些尘封的过往烙进她的灵魂。
那是一个蝉鸣喧嚣的午后,原主偷偷换上平民服饰,戴着面纱,跟着贴身宫女小桃溜出了宫。宫外的街市热闹非凡,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糖葫芦的甜香和笔墨的雅致气息。就在转角处,一个简陋的字画摊位吸引了她的目光。摊位前挂着几幅山水墨画,笔法苍劲有力,意境深远,旁边还摆着一些诗词书法,字迹刚柔并济,韵味十足。
摊位后坐着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面容清俊,眉眼间透着一股书卷气。他正低头研墨,神情专注,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原主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目光落在一幅题为《松风图》的画上。画中,苍松挺立在悬崖之上,松针随风舞动,仿佛能听见那阵阵松涛声。“好画。”原主忍不住赞叹出声。
男子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姑娘喜欢这幅画?”他的声音如清泉般清澈,“这幅画名为《松风图》,画的是泰山之巅的松树,虽历经风雨,却始终挺拔不屈。”原主点点头,被他的文采和对画作的解读所吸引。两人聊起诗词书画,男子谈吐不凡,见解独到,原主仿佛找到了知己,心中满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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