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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得授《素书》残篇,智慧更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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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被老者(后世称之为黄石公)那番关于天地、气运、人欲的言语所震撼,一语点醒,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他独立桥头,任凭河风吹拂,心中却如沸水翻腾。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导运”思路,或许仍深深落入了权谋算计的窠臼,试图以个人的智谋与意志去规划、甚至驱策那浩渺无形的气运流向,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人力对抗天数的傲慢,与天道“生而不有,为而不恃”的自然之理相悖。自己汲汲营营,所求为何?所执何物?一时间,心绪纷乱又渐趋澄明。

看着苏秦若有所悟、眉头时而紧锁时而微舒的样子,黄石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他晃了晃手中早已空了的酒葫芦,对着汩汩河水叹了口气,随即转头对苏秦笑道:“孺子可教也。老头子我今日酒兴已尽,话也说了不少,看你顺眼,倒也算是个有根器的,便予你一物,结个善缘。”

说着,他探手入那看似破旧、却仿佛内蕴乾坤的袖袍中,摸索片刻,取出一卷颜色暗黄、边缘已有残破磨损痕迹的旧帛书,浑不在意地抛给苏秦,动作随意得如同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此乃《素书》残篇,”老者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非是吐纳练气的修炼法门,亦非机巧诡诈的权谋之术。不过是一些前人对‘道’、‘德’、‘仁’、‘义’、‘礼’之本源思考,以及……关于如何‘体天之道,执天之行’的些许零散心得罢了。你若有心,拿去琢磨吧,或许能稍解你心中之惑,也或许,会让你更惑。哈哈。”

苏秦连忙双手接过,只觉得这残卷入手微沉,帛质看似陈旧,却柔韧异常,触手生温,绝非寻常丝帛。他心中震动,正要躬身行大礼郑重道谢,却见黄石公已拍拍衣衫站起身,随意拍了拍屁股上沾染的尘土,仰头灌了灌那空葫芦,哈哈一笑:“酒足矣,缘尽于此。后生,路在脚下,亦在天心,好自为之!”

言罢,也不见他如何屈膝迈步,那邋遢的身影只是看似随意地晃了几晃,便已如闲云野鹤般飘然远去,几个闪烁间,竟已消失在石桥尽头、远处那片疏朗的树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余河风依旧。一旁的姬雪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怔怔地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面露惊容。

苏秦紧握着手中那卷《素书》残篇,指尖能感受到帛书古朴的纹理,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平静。他知道,这绝非普通的乡野偶遇,老者也绝非等闲之人。此番点化,赠书,如同迷雾中的灯塔,为他照亮了另一条截然不同却又似乎更为根本的道路。

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河滩,礁石遮蔽,流水潺潺。苏秦与姬雪席地而坐,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卷暗黄帛书。上面的文字以古篆写就,笔画遒劲而隐有道韵,内容古奥深邃,意境远超他那本《山河气运疏》。其所言并非具体的方略、术法,而是直指天地人心运转的根本:

“道者,人之所蹈,使万物不知其所由。”(所谓道,是人所遵循的宇宙根本法则,使万物各循其理而不自知其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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