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有序撤退：自领断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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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楚联军相继背盟撤军的消息，如同腊月里的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函谷关前仅存的赵、魏、韩三国联军将士，从心头凉到了指尖。曾经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的盛况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恐慌和绝望，在营地上空弥漫。继续滞留在这座天下第一雄关之下，非但没有任何战略意义，反而像是将脖颈置于不断收紧的绞索之中，徒增伤亡。一旦关内那头被激怒的猛虎缓过气来，开关反击，等待他们的，很可能是一场灾难性的全军覆没。

联军总统帅廉颇屹立在帅帐之外，眺望着远处函谷关黝黑险峻的轮廓，一双铁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胸中翻涌着不甘与愤懑，如同岩浆灼烧。合纵大业，竟毁于盟友的反复无常！但作为沙场老将，数十年的戎马生涯教会他最重要的便是“审时度势”四个字。感情用事，只会将更多的儿郎葬送在这异国关下。他深吸一口带着黄土腥味的寒气，猛地转身回帐，紧急召来了魏将晋鄙、韩将暴鸢。

帐内气氛凝重，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三位将领都清楚，撤退是唯一的选择，但如何撤退，却是比进攻更为凶险的考验。数十万大军，携带者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在虎视眈眈的秦军眼皮底下转身离去，无异于刀尖上跳舞。稍有差池，撤退便会演变成一场争先恐后、自相践踏的大溃败。尤其是作为联军主力和发起者的赵军，必然是秦军重点“关照”的对象。

当商议到由谁承担这最危险、也最可能被牺牲的断后任务时，帐内陷入了沉默。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牺牲精神，非威望与能力俱佳者不能胜任。廉颇目光扫过晋鄙与暴鸢，正欲开口亲自担当，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传令兵嘶哑的呼喊：

“报——！邯郸急讯！纵约长武安君令！”

廉颇心中一紧，接过军报迅速展开。只看了几行，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便骤然变色，虎目圆睁，脱口而出：“胡闹！简直是胡闹！”

晋鄙与暴鸢忙问其故。廉颇将帛书拍在案上，声音因焦急而有些颤抖：“武安君……苏秦先生，他已离开邯郸，正快马加鞭赶赴前线！他传令，将由他亲自率领最精锐的赵军部队，负责断后！”

消息如同惊雷，在帅帐中炸响。晋鄙与暴鸢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苏秦是何等人物？那是佩六国相印的纵约长，是合纵战略的灵魂，一介文士谋臣，身系天下抗秦之望，更是秦国恨不能食肉寝皮的首要目标！让他亲临险境，已是匪夷所思，更何况是担任这九死一生的断后任务？这无异于羔羊闯入狼群，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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