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断剑为契，三大宗门暗流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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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微弱却纯粹的生机，从他指尖散发出来。

下一秒，他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截被踩断的枯枝，对着旁边一块一人多高的试剑石，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光华四射的特效。

就像一个老农随手挥了一下锄头。

那根枯枝却毫无阻碍地划过了坚硬无比的试剑石。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试剑石上出现了一道光滑如镜的切口，切口边缘，甚至还带着一丝潮湿的绿意。

“啪嗒。”

被切下的半块石头掉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而就在那碎裂的石屑缝隙里，几点嫩绿色的新芽，顶着石块的压力，颤巍巍地探出了头。

枯枝生剑意，顽石亦逢春。

这他妈的……是什么剑法？

守旧派的长老们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青阳子扔掉手里的枯枝，转身，目光直视着宗主李玄风。

“宗主，现在你告诉我，什么是正道，什么又是邪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御兽门。

百里骁站在宗门祭坛中央，手里高举着那块他从药谷带回来的兽骨令牌。

他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逆子！”须发皆白的老门主百里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竟敢为了一个外人，动用御兽令，召集九大灵兽王！你这是要背叛祖宗吗？”

祭坛周围，九头体型堪比山岳的巨大灵兽王匍匐在地，恐怖的威压让所有御兽门弟子连头都不敢抬。

百里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冷笑一声。

“背叛祖宗？爹，你好好看看祖训第一条写的是什么！”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同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祭坛。

“祖训说，‘兽择明主’！”

他猛地转身，遥遥指向东方药谷的方向。

“现在，它们选了凌清浅！你敢说，它们都错了吗？！”

“吼——！！！”

九大灵兽王仿佛听懂了他的话，齐齐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音波化作实质，狠狠撞在古老的祭坛上。

轰隆！

祭坛中央的地面猛地塌陷下去，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尘土飞扬中，一块布满裂纹的石碑，从地底缓缓升起。

那上面刻着的，是御兽门早已失传的初代御兽契约。

当石碑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最顶端的一行古老文字，在月光下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扶桑现，万灵归。”

药谷，竹楼。

夜色深沉，一个满脸油灰、身形瘦削的女人，正跪在凌清浅面前，泣不成声。

她是青囊。

“凌……凌姑娘，这是药无尘当年逼我签下的伪证。”她颤抖着双手，捧上一卷泛黄的皮纸，“他说……他说创生术是窃取丹道本源的邪术，若我不指证你，便要废我修为，将我逐出丹盟。”

凌清浅接过那份伪证，看也没看，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炭盆里。

火苗一舔，皮纸瞬间化为飞灰。

“他没说错。”凌清浅的声音很平静，“某种意义上，我确实是窃取了。只不过，我偷的不是丹道，是天道。”

青囊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迷茫。

凌清浅没多解释，只是伸出晶化的右臂，用指尖在她眉心轻轻一点。

一道微弱的青金色纹路，像一颗种子，没入了青囊的识海。

那一瞬间，青囊脑子里那张困扰了她十年的“花露丹”残方，轰然炸开。

无数种灵植的药性、相生相克的原理、丹火的温度变化……所有她曾经以为牢不可破的炼丹知识，在这一刻全部被打碎、重组。

“原来……原来不是去除毒性，而是与毒共生……”

青囊像是疯了一样，喃喃自语。

她忽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尊古朴的药鼎。

“凌姑娘！这是我偷偷带来的花露丹秘方，还有……还有丹盟祖师传下的‘九转镇丹炉’！”

青囊的眼睛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药无尘说，此炉有缺，无法炼制九品以上的丹药，所以一直将其封印。可我刚才……我刚才好像明白了！”她抚摸着冰冷的炉身，语气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丹，不是用来控制万物的！丹道，是共生之道！”

凌清浅的目光落在那尊造型古朴的药鼎上。

九转镇丹炉？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尊药鼎的炉身上铭刻的符文，似乎和自己右臂上的创生纹路，有着某种奇妙的联系。

这炉子，缺的恐怕不是材料，也不是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