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玉简藏机，旧识窥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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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着，目光却死死地锁在凌清浅的眉眼之间，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怀疑与痛苦的复杂眼神。

凌清浅将她让进屋内，为她诊脉，神色如常地开着方子，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样。

就在凌清浅低头写字时，柳嬷嬷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旧手帕，颤抖着递到她面前。

“这是……这是当年凌家那位庶女落水时，手里死死攥着的东西。”

那手帕的一角，用早已褪色的丝线，绣着一个模糊的“清”字。

轰！

凌清浅的脑海如遭雷击，握笔的手指瞬间收紧，几乎要将笔杆捏碎。

是她的东西！

是原主落水身亡前最后的执念！

然而，她只是缓缓抬起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所有的惊涛骇浪，声音温和而疏离：“嬷嬷，您怕是认错人了。民女姓林，生在南境，从未见过这方手帕。”

柳嬷嬷眼中最后的一丝希冀黯淡下去，她失魂落魄地收回手帕，喃喃道：“是……是老身眼花了，人老了，总是想起旧事……”

送走柳嬷嬷，凌清浅立刻假借配药为由，将阿芽支去前堂，独自一人走入后院的药圃。

雪花落在她肩头，她却浑然不觉。

她走到一株不起眼的植物前，将胸前的水晶项链贴近其嫩叶。

一道微光闪过，那株普通的“幻音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成熟，叶片变得更加肥厚。

幻音草，遇风则鸣，其声可仿人言。

凌清浅对着草叶，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柳嬷嬷，可信否？”

风雪吹过，草叶沙沙作响，那声音在“草木低语”的解析下，化作一行清晰的信息，传入她的脑海：“心向故主，惧凌氏威。”

果然，柳嬷嬷还念着旧情，只是被凌家的权势吓破了胆。

凌清浅沉吟片刻，回到药庐，取出一枚新制的“安神丸”，指尖一捻，将一撮能轻微混淆记忆的药粉混入其中。

而后，她找出一方干净的布帕，将药丸包好，叫来狗剩。

“去趟宫里，把这个交给柳嬷嬷，就说是我给她的谢礼。”她将那方旧帕，也一并塞给了狗剩，“告诉她，手帕已经旧了，该扔了。”

夜色再次降临。

一道黑影悄然落在窗下，肩头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

夜玄寂脸色苍白，一只手臂的衣袖下，隐约可见细密的银色蛇鳞一闪而逝。

他没有进屋，只是将一截断箭从窗缝递了进来。

“苏砚舟与三皇子已联手。”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他们查到，凌家有一支旧部，当年被周家收留。这是周家旧部专用的‘破甲箭’，今天出现在了三皇子府的暗卫营中。”

凌清浅接过那截断箭，箭羽上，清晰地刻着一个“周”字。

夜玄寂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强忍着体内翻涌的魔气，继续说道：“他们要用你，打开药神碑之下的‘活祭鼎’！”

活祭鼎！

凌清浅瞳孔骤缩，这个词仿佛带着血腥的魔力，将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就在她心神剧震的瞬间，胸前的水晶项链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

一道璀璨的光华瞬间照亮了夜玄寂的脸庞，也映出了他那双异色瞳孔中，一闪而逝的、属于火狐的妖异赤瞳——五重人格，在他虚弱的此刻，又一次失控了！

夜玄寂闷哼一声，身影晃了晃，强行转身融入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句压抑着无边痛苦与暴虐的低语：“……别信任何人。”

凌清浅站在窗前，手握着冰冷的断箭，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京城所有的罪恶与秘密都埋葬。

回春庐内，炉火噼啪作响，映着她明灭不定的脸。

这一夜，她注定无眠。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风雪，为回春庐镀上一层金边时，一阵沉稳而有力的敲门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那敲击声不急不缓，三下为一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官方威严，与往日所有来访者都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