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坊市初露，净肤惹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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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帝都西市。

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雷劫余波未散，坊间已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天降异宝，有人说有绝世大能渡劫飞升，一时间，各路修士、散人、乃至凡人富商都涌入市集，希望能撞上什么天大的机缘。

在这片喧嚣的洪流中，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支起了一个简陋的摊子。

摊主是个身形清瘦的女子，头戴一顶宽大的斗笠，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身着粗布麻衣，一双手也用灰布条细细缠绕，只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看不出半分底细。

她自称“林娘子”，是个刚出深山采药为生的药娘。

在她身前铺开的旧布上，只孤零零地摆着三只样式古朴的白瓷瓶。

旁边一块小木牌上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名字：清心丸，止血散，净肤露。

清心丸与止血散是市面上的大路货，无人问津。

唯独那“净肤露”，名字起得有些意思，引来几个爱俏的妇人驻足。

“林娘子，你这净肤露是何功效啊？”一个体态丰腴的妇人捏着鼻子，嫌弃地看着那简陋的瓷瓶，“别是什么野药，用了烂脸可怎么好？”

凌清浅并未抬头，声音隔着斗笠传出，带着几分山野人家的沙哑与质朴：“祛斑、平皱，一钱银子一瓶。信则买，不信便走。”

这般冷淡的态度，反倒勾起了些许好奇。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风霜、老人斑密布的老妪颤颤巍巍地挤了过来，她盯着那瓶净肤露，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姑娘，老婆子我……我没那么多钱，只有这几个铜板，你看……”

凌清浅抬眼瞥了她一眼，从瓷瓶里用一根干净的竹签挑出黄豆大的一点膏体，递了过去：“老人家，初次开张，送你试用。涂在手背斑点最深之处，一刻钟后便知分晓。”

老妪千恩万谢地接过，小心翼翼地将那点晶莹的露珠抹在自己枯树皮般的手背上。

众人本想看个笑话，可渐渐地，围观者脸上的讥讽与不屑，开始一点点凝固。

只见那老妪手背上被涂抹过的一小块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那深褐色的、顽固的老人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擦去，颜色由深变浅，最终彻底消失！

不仅如此，那块皮肤上的干瘪褶皱也舒展开来，变得细腻光滑，与周围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刺眼的对比！

“天！天呐！斑……斑没了！”

“我的眼睛没花吧？这……这是什么神仙药膏？”

“假的吧！一定是涂了什么白粉遮住了！”一个好事者不信邪，伸手就去搓那老妪的手背，结果搓得皮肤通红，那块恢复了光洁的肌肤却无半点变化。

“是真的！是真的！神药啊！”老妪激动得热泪盈眶，看着自己那块恍若新生的皮肤，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凌清浅连连叩首，“神医！您是神医下凡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给我来一瓶！我出二两银子！”

“我出三两！林娘子，卖给我！”

“都别抢！我全要了！”

方才还无人问津的简陋摊位，顷刻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百草堂二楼的雅间内，周砚正手持一盏温玉茶杯，凭栏俯瞰着楼下的热闹景象。

当他看到自家金字招牌“玉容膏”的柜台前门可罗雀，而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摊前却挤破了头时，他英俊的面容瞬间扭曲，眼底划过一抹阴鸷的妒火。

“少东家，那小娘子的净肤露邪门得很，效果比咱们的玉容膏快了十倍不止！”身旁的伙计凑上前，低声禀报道。

周砚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瓷器发出一声脆响。

“快？”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这世上，见效越快的东西，就越藏着见不得光的脏东西。去，找几个人混进人群，就说那净肤露是用尸油炼的，前夜乱葬岗不是刚拖走一具无名女尸吗？就用这个做文章！”

“高！少东家实在是高！”伙计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转身匆匆下了楼。

很快，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便从鼎沸的人群中突兀地响起：

“大家可别被骗了！我可听说了，这净...肤露，是用前夜乱葬岗那具女尸身上熬出来的油炼的！不然哪有这么邪乎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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