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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人仙归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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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心今天学会了一个新剑式。”她低声说,像是说给一个病床上的人听,“他练得比你小时候好得多。”事实上她也知道剑心练得远不如剑尘小时候刻苦,但她想让他高兴一下。那具身躯没有任何反应。但苏清影感觉到他的脉搏,在她说话的那一刻,确实极轻微地快了一拍。

第三十天夜里,荒岛上方忽然炸开一声剑鸣。

那声剑鸣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沉闷、浑厚、像古钟自鸣,凌驾于风浪之上,震得海面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波纹从荒岛向外扩散,直到数百丈外才缓缓消散。那声剑鸣落下后,荒地下的气息彻底变了——不再是沉睡的、内敛的剑意,而是一股完整的、清晰的、足以与天穹对话般的盛大剑势。那剑势在荒岛上方凝聚成一柄淡金色的巨剑虚影,长达百丈,横亘天际,持续了整整三个呼吸,方如梦幻般碎裂消散。

云逸在剑鸣响起的那一刻便从棚中冲出。他站在礁石顶端,望着那柄消散的巨剑虚影,声音涩得几乎失声:“人仙境。他回到了人仙境。”苏清影站在他身旁,没有说话。她感应到那道气息在完成人仙境确认后并未停住——那气息还在攀升,还在延展,像一柄剑从来不会甘心永远待在鞘中。那气息越过人仙初境的坎,继续上行,直到逼近人仙巅峰的关口,才如潮水般缓缓收势,蛰伏在丹田深处。

“他没有停在人仙。”云逸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的根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仙境的修士都厚。这副身体……让他走得更远了。”

苏清影站在夜风中。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那具侧卧的身躯上。月光照着他的肩膀,他眉梢那道旧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她看见他胸口起伏的节奏比一个月前快了一些,均匀而沉稳。她走过去,在他身侧蹲下,伸手拨了拨他被海风吹乱的发丝。

“你回来了。”她轻声说。

然后她看见,那道紧闭了三年的眼帘,在她话音落下时,第一次动了。不是猛地睁开,而是一线极细的罅缝从眼缝中透出,像一扇门正从内侧被人推开。罅缝中露出一线瞳孔——漆黑、清澈,带着沉睡者初醒时的茫昧,但那是活人的眼睛。那线瞳孔在月光中微微转了一下,像在辨认面前的人影。然后那道罅缝重新合拢,仿佛耗尽了一整夜积攒的全部力气。

苏清影的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

那线瞳孔在月光中微微转了一下,像在辨认面前的人影。然后那道罅缝重新合拢,仿佛耗尽了一整夜积攒的全部力气。苏清影的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海风掠过礁石,将那张放在他掌心里的纸——剑心写的那张信——掀动了一角。

而在荒岛深处,那具身躯内部,重新凝聚的丹田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像一柄打磨完毕的剑已入鞘,只待握柄的手将它再次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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