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破式建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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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血苍穹右胸前方，那件暗红色的、绣着狰狞骷髅符文、足以抵挡元婴巅峰修士全力一击而无损的法袍，在没有任何外物接触的情况下，凭空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边缘光滑无比的孔洞。

孔洞之后，他护体魔功所化的、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攻击泥牛入海的血色道韵屏障，同样被洞穿了一个细微到难以察觉的小点。

紧接着，血苍穹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低下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右胸。那里，法袍上的孔洞清晰可见。皮肤上，也出现了一个同样微小的红点。没有鲜血流出，因为那点“破”之剑意，在穿透他护体魔功、触及他肉身的瞬间，其力量就已经近乎耗尽。

但，一股极其微弱、却凝练到极致、冰冷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一切生机、破灭一切存在的凌厉剑意，已然顺着那个红点，侵入了他的体内！如同一条细微却致命的毒蛇，开始在他经脉、血肉之中，沿着气血运行，向着心脏要害，悄然蔓延！这股剑意，与他修炼的血煞魔功属性截然相反，充满了堂皇正大、守护天地的古老道韵，对他体内的血魔元力，竟有着极强的克制与净化之效！虽然总量微不足道，但其“质”却高得可怕，侵入的位置又恰好是他运转“血炼归墟印”、气血最为奔腾活跃的右胸经脉节点，顿时让他气血一阵翻腾，魔元运转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更重要的是——受伤了！

他，血魔殿主，半步化神的绝世魔头，竟然……被一个金丹期的小辈，一个他视为蝼蚁、随时可以捏死的虫子，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破开了护体魔功，伤及了肉身？！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皮肉伤，侵入的剑意也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他而言，与被蚊子叮了一口无异，眨眼间就能逼出、炼化。

但，这背后代表的意义，却让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是耻辱！更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

对方不仅看穿了他法术运转的“道韵间隙”，还精准地抓住了他因法术反噬而心神微乱、护体出现刹那衰减的时机，将最后一点力量送了进来！这是何等可怕的战斗直觉，何等精妙的算计，何等决绝的意志？！这真的是一个金丹小辈能做到的吗？那剑神传承，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就在血苍穹因这突如其来的、耻辱性的“受伤”而心神剧震，体内魔元因那丝侵入的剑意而出现细微紊乱，对“血炼归墟印”的压制与控制也出现了一丝不可避免松懈的这电光石火之间——

“噗——！！！”

下方，废墟之上，斩出了这最终一剑的剑尘，再也支撑不住，口中喷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一大口混合着淡金色光点与内脏碎块的、散发着微弱生命气息的“本源精血”！他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前扑倒。手中那柄与他性命交修的“流光”，也发出一声哀鸣般的颤音，光华尽失，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身后，那本就即将消散的剑神虚影，在这一口本源精血喷出后，终于彻底耗尽，化作漫天淡金色的光点，如同风中流萤，缓缓飘散，最终消失于天地之间，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古老而悲怆的剑意余韵。

剑尘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几乎与死人无异。只有胸膛处，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最后一口气，未曾彻底魂飞魄散。

他做到了。以金丹之身，燃烧生命与神魂，借上古剑神之力，于不可能之中，窥得一丝道韵真谛，破开了半步化神血魔殿主的护体魔功，并令其……受了点微不足道，却足以震动其心神的“伤”。

“破式建功”。

代价是，他自己，已然油尽灯枯，命悬一线，距离形神俱灭，只差半步。

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凝固在了高空那道捂着右胸、脸色阴沉变幻的血袍身影，以及下方废墟中，那个扑倒在地、气息几近于无的染血身躯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