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百招鏖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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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招！魔噬苍穹！”

“第四十五招！守御无双！”

“第六十招……”

“第八十招……”

两人的身影，在主峰上空化作了两道纠缠不休的流光，一金一红，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与恐怖的能量风暴，将本就满目疮痍的主峰，破坏得更加彻底。下方的战斗，几乎完全停止，所有人都被高空这场超越了想象极限的对决，死死攫住了心神。

剑尘的状态，越来越差。他浑身浴血，几乎成了一个血人。淡金色的血液与暗红色的血污混合在一起，触目惊心。身后的剑神虚影，已经从两丈高，缩小到了不足一丈，光芒极其黯淡，轮廓模糊得如同风中残烛。他每一次挥剑，每一次格挡，身体都会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散架。生命力的燃烧，已经接近尾声，神魂传来的虚弱与刺痛，几乎要淹没他的意识。

但他，依旧在战斗！眼神，依旧冰冷而坚定！手中的“流光”，依旧牢牢紧握！

一百招了！

整整一百招！面对半步化神的血魔殿主，剑尘，这个金丹巅峰的年轻修士，凭借上古剑神传承虚影的加持，以燃烧生命和神魂为代价，硬生生鏖战了上百回合，未露明显败象，甚至……不落下风！

这简直是一个神话！一个足以载入东域修仙界史册的、不可思议的奇迹！

血苍穹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凝重，变得有些阴沉，甚至……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他没想到，这剑神虚影竟然如此难缠，与那小子的意志结合后，韧性超乎想象。虽然对方明显已是强弩之末，随时可能油尽灯枯，但被一个金丹小辈拖到百招之外，对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种耻辱！而且，他能感觉到，下方那些魔道修士看向他的目光，敬畏之中，似乎也掺杂了一丝别的什么东西……这让他心中的杀意，沸腾到了顶点！

“小子，你确实让本座刮目相看。”血苍穹身形一晃，暂时脱离战团，悬浮于空中，血眸死死盯着摇摇欲坠的剑尘，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但，游戏该结束了。本座没兴趣再陪你玩这燃命的把戏。”

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而复杂的印诀。随着印诀的成形，他身后那无边的暗红天幕，疯狂地向着他双手之间汇聚、压缩！一股比之前“血海无涯”更加恐怖、更加凝练、仿佛蕴含着“炼化万物”、“返本归元”终极道韵的毁灭性能量，正在急速酝酿！

“能逼本座动用‘血炼归墟印’，你，足以自傲了。”血苍穹声音冰冷，“此印之下，万物归墟，连同你这借来的虚影，都将被彻底炼化，成为本座道基的一部分！”

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下方所有人，包括厉苍生等元婴魔修，都脸色剧变，疯狂向后暴退！

剑尘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知道，血苍穹终于要动用真正的底牌了。这一击，恐怕远超之前所有。以他现在和虚影的状态，绝对接不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嗡鸣不止、仿佛在催促他、又仿佛在悲鸣的“流光”。又看了一眼身后，那光芒黯淡、却依旧执着地守护在他身后的、模糊的剑神虚影。

最后，他抬眼，望向了远处废墟中，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满脸焦急绝望的苏昊。望向了下方，那一张张或期盼、或悲痛、或绝望的、同门的脸。

石猛、厉锋、秦老、那些倒下的同门……一张张面孔，在他模糊的视线中闪过。

守护……

他的“守护剑意”，在这百招鏖战中，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在剑神虚影的共鸣引导下，早已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对“破”之真意的理解，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或许……可以试试那一招？

那在绝境中窥得一丝的、“斩虚”的更高运用？将所有的“守护”执念，所有的“破灭”锋芒，所有的生命与神魂余烬，都赌在这一剑上？

剑尘的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波澜，彻底消散，化作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与最深处的、燃烧的疯狂。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尽管这个动作让他再次咳出大口的淡金色血液。他双手，缓缓握紧了“流光”的剑柄，将其高举过顶。

身后，那不足一丈的黯淡虚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虚幻的巨剑，与“流光”重合。

剑尘闭上了眼睛，将全部的心神，沉入金丹核心那点微弱的剑意之种，沉入与身后虚影那最后的、微弱的联系之中。

他在寻找。寻找血苍穹那正在凝聚的、恐怖无比的“血炼归墟印”中，那因追求极致威力与“炼化”道韵，而必然存在的、一丝“吞噬”与“转化”之间的、最细微的、并非破绽的“道韵间隙”。

找到了！

剑尘猛地睁眼！眼中，再无半点属于“人”的情感，只剩下最纯粹的、冰冷的、属于“剑”的锋芒！

“破式——”

他口中，沙哑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量。

身后，那即将消散的剑神虚影，骤然爆发出最后一点璀璨的光芒，尽数融入他手中的“流光”。

“——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