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扬帆！向风暴进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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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港的过程很顺利。碧波仙岛周围的海域，常年有修士和海船往来，风平浪静。老陈头指挥着剑尘，操纵灵舟避开主航道和几处暗礁区，沿着一条相对僻静的航线，朝着东北方向前进。

最初的半日，航行十分平稳。老陈头让剑尘熟悉了“破浪号”的各种操作，测试了防护罩的开启关闭、稳定鳍的收放、以及不同速度下的灵耗。这艘被改造过的灵舟，操控起来比普通灵舟要沉重不少，转向也略显迟滞，但稳定性极佳，即使在有风浪的海面也行驶得相当平稳。消耗的灵力也如鲁大师所言，比同体型灵舟高出三成，但尚可接受。

王勇负责警戒和了望，苏清影则协助老陈头观察海况、记录航线。老陈头几乎一刻不停地观察着天空、云层、海水的颜色、波浪的形态，甚至飞过的海鸟，嘴里时不时念叨着一些只有他自己懂的术语。

午时过后，天空依旧晴朗，但海风明显增强了。远处的天际，开始出现一些絮状的、边缘清晰的高空云。

“注意，风力在加大，方向西北。把稳定鳍放下一半，主帆收三分，右舷辅助阵灵力输出增加一成，保持航向。”老陈头眯着眼睛看着远方，快速下令。

剑尘立刻照做。灵舟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速度略有下降，但船体更加平稳。

“陈老伯，这云……”苏清影指着天边那些开始增厚、并向他们方向移动的云层。

“嗯，看到了。这是‘跑马云’，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往往带着急风骤雨。不算大麻烦，对我们这船来说更是小菜一碟。不过，这是一个信号，说明我们离‘那地方’越来越近了，正常的天气规律开始失效。”老陈头拿出烟杆，却没点，只是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都打起精神，从现在开始，随时可能有状况。”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那片云就追了上来。天色迅速暗沉，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灵舟的防护罩上，被柔和的光芒挡开。风浪骤然加剧，海面从平缓的起伏变成了连绵不断的涌浪，“破浪号”开始明显颠簸起来。

“升起全部稳定鳍！防护罩强度提升到五成！稳住舵！”老陈头的声音在风雨和海浪声中依然清晰。

剑尘稳稳把住舵轮，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对抗着风浪带来的偏转力。苏清影和王勇也各自站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突如其来的风雨，仿佛是风暴海域给他们的一个下马威，也让他们真正意识到，平静的航行已经结束。

这场风雨来得猛，去得也快。两刻钟后，雨过天晴，甚至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海天。海水被洗过一般，呈现出一种剔透的深蓝色。

“彩虹！”王勇指着那道彩虹，刚想说什么，忽然想起老陈头“保命十八条”里的一条——“看到海面有彩虹，彩虹尽头必有漩涡”，脸色顿时一变。

老陈头也死死盯着那道彩虹落下的方向，那里海面看似平静，但在他的经验中，却透着一种不自然的、平滑如镜的诡异。“左满舵！全速！远离彩虹方向至少五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剑尘毫不犹豫，猛打舵轮，同时将主推进法阵灵力输出催到极致。“破浪号”发出一声低吼，船体倾斜，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向着左侧全力驶离。就在他们转向后不到百息，原本彩虹落点附近那片平滑如镜的海面，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黑色旋涡，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仿佛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王勇倒吸一口凉气，苏清影脸色也有些发白。若不是老陈头经验丰富，及时发现异常并果断下令，他们若是沿着原航线靠近，后果不堪设想。

老陈头脸色凝重，摸出烟杆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有些发沉：“看到了吧？这才是开胃小菜。彩虹旋涡还算有迹可循，有些东西，根本毫无征兆。记住，在这里，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甚至神识感知到的，都不一定为真。相信你们的直觉，更要相信老夫的判断。”

“破浪号”继续向着东北方向航行。身后的碧波仙岛早已消失在地平线下，四周只剩下茫茫无际的大海。天空依然晴朗，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令人不安的躁动正在加剧。海水的颜色，也从清澈的湛蓝，逐渐向着一种更深、更沉的墨蓝色转变。

老陈头看着罗盘和定星盘上开始出现的细微跳动，又看了看远方海天相接处那一抹隐约的、铅灰色的痕迹，缓缓吐出一口烟。

“我们……已经进入风暴海域的外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