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石猛牺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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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尘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悲伤与痛苦如同被极寒的冰层覆盖，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杀意。那杀意是如此浓烈，以至于他周身都开始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带着锋锐气息的寒意。左手中的青冥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境，发出低沉的、渴望饮血的嗡鸣。

“无妨。”剑尘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人感受到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些许煞气，正好用来祭剑。”

他不再试图压制或驱除右臂的血煞，反而尝试着，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的方式，催动丹田内所剩不多的剑元，连同心头那股沸腾的杀意，一起涌向那沉寂的“守”字烙印！既然这烙印因“守”而生，因悲愤而动，那便让它感受这焚天的怒火，这刻骨的仇恨，这以杀止杀、以血还血的守护之志！

嗡——！

烙印猛地一震，那灼热感瞬间增强了数倍，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带着古老苍茫气息的奇异力量，如同被引动的火山熔岩，猛地从烙印深处喷薄出一丝，顺着经脉，悍然冲向了他右臂伤口处那阴毒的血煞之气！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入冰水，剧烈的反应在剑尘右臂爆发！暗红的血煞之气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凄厉的、常人听不见的尖啸，疯狂地抵抗、消融。而那股源自烙印的力量，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势如破竹般侵蚀、净化着血煞。剧痛！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剧痛传来，那感觉就像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手臂的经脉、血肉、骨骼中搅动、穿刺！剑尘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脸色变得苍白，但他死死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眼中那冰冷的杀意反而更加炽烈。

“队长！”方晴惊呼，想要上前。

“别过来！”剑尘低吼一声，阻止了众人。他能够感觉到，在这非人的痛苦中，那原本顽固侵蚀的血煞正在被快速净化、驱散，但同时，那烙印之力也在消耗，并且与他自身那因愤怒和杀意而沸腾的剑元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与融合。一种全新的、更加狂暴、更加锋锐、带着守护执念与毁灭杀意的力量，正在他体内艰难地孕育、萌芽。

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且充满了不确定性。但现在，他没有时间慢慢来了。

“刘将军，城防如何布置？”剑尘强行压下手臂的剧痛和体内力量的躁动，目光看向刘振山，语气恢复了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翻腾的岩浆。

刘振山深深看了剑尘一眼，他感受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压抑到极致、即将爆发的恐怖力量，那不仅仅是修为，更是一种心境的蜕变。他不再多言，快速道：“内堡城墙虽经加固，但面对血卫冲击和金丹魔修，恐难久守。我们必须收缩防线，集中力量守住内堡核心区域和通往后方几个小型传送阵（已废弃或损坏，但位置关键）的通道。另外，本将已向四方发出最高级别的‘血焰求援令’，但能否冲破魔军封锁抵达外界，尚未可知。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据前几日侥幸潜入城内的几名散修所言，在魔军合围之前，他们曾在西北方向，靠近‘百莽山’地域，遇到过‘金刚宗’的巡山弟子。金刚宗乃体修大宗，山门距此约五千里，向来与我天玄剑宗有守望相助之谊。若能设法将求援信息送至金刚宗，或有一线希望。只是如今魔军围城，血煞遮天，派出求援之人，十死无生。”

金刚宗！又一个正道大宗的名字出现。众人心中微动，但随即便是更深的无力。五千里，魔军重重围困，如何送得出消息？

就在这时，石室之外，远远地，传来了沉闷如雷鸣般的战鼓声，以及无数妖兽的嘶吼、魔修的尖啸。那声音越来越近，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夹杂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狂暴的魔气。

“他们开始进攻了！”刘振山脸色铁青，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冷冽寒光，“诸位，黑石城存亡，便在今日！随我，上城墙！”

剑尘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云逸和厉锋，又仿佛透过石壁，看到了矿洞深处，那为了他们能活着回来，而永远留在那里的憨厚笑容。他左手中的青冥剑，嗡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心中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混合着无尽悲恸与杀戮意志的火焰。

石猛，兄弟们，等我。他心中默念，转身，大步走向石室之外，走向那传来震天喊杀声的城墙方向。每一步踏出，他身上的杀意便凝聚一分，右臂伤口的剧痛仿佛都化作了燃料，而那沉寂的烙印，也在这种极致的情绪催动下，搏动得越来越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