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测试完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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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看着我，”男人平静的摊了摊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可不是什么实验体。我只是……比你更早看透了这个世界本质的人。”

纪生安没有再说话。

他想也不想，一脚将一旁停着的重型货车踹了过去。数十吨重的钢铁巨兽裹挟着恐怖的动能，像是一颗炮弹般砸向男人。

男人手一握，一把虚空之刀出现在他手中。那刀看起来就像是简笔画画出来的，线条简陋粗糙，没有任何质感，却蕴含着能切割现实的规则之力。

一刀挥出。

大货车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如镜，连钢铁的分子结构都被强行改写了。

不等他有所反应，纪生安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用刀。

他用的是拳头，是膝盖，是肘击，是所有能被称作“攻击”的动作。黑色的纹路爬满全身，每一击都带着足以粉碎山岳的力量，速度快到连时间都出现了短暂的滞涩。

铛铛铛——！

两个人对砍了起来。虚空之刀与漆黑长刀碰撞，发出的不是金属交鸣声，而是规则与规则相互撕裂的尖啸。

但单论速度，这个男人还是略逊一筹。他的“编辑”能力需要短暂的“输入时间”，而纪生安的攻击，已经快到了超越“输入”的极限。

很快，男人就被抓到了破绽。

纪生安的刀绕过虚空之刀的格挡，一刀斩下了男人的胳膊。断臂飞出去的瞬间，男人还没来得及喊出“撤回”，第二刀已经捅穿了他的胸口。

刀锋贯穿心脏，黑色的寂灭之力疯狂涌入，试图将他的存在彻底抹除。

但男人没有丝毫恐慌。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胸口的刀，只是抬起头，对着纪生安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测试……完成。”

他的身体慢慢开始消散，不是血肉模糊的死亡，而是化作一堆绿色的、流动的数据流，像是一段被终止运行的程序，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纪生安面前。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连刚才战斗留下的痕迹都在被某种力量快速修复。

纪生安环顾四周，并没有找到对方的身影。对方肯定没有死，但他应该是离开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在场”过。

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针对他的、精心设计的“压力测试”。

而他，输得一败涂地。

纪生安手中的黑刀缓缓消散，黑色的纹路也从他身上褪去，重新变回了苍白的肤色。他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他走到何依的头颅前，双膝重重跪在了地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又沉重，可他感觉不到疼。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覆上了她的眼睛。

她的皮肤已经开始变凉了。

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了。

“何姐姐……”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他说不出更多了。

所有的算力、所有的逻辑、所有的语言模块，都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他只能重复着这句毫无意义的道歉，像是一个坏掉的复读机，一遍又一遍地念着。

他知道，道歉没有用。

他知道，是他的存在害死了她。

他知道，那个男人说得对——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因为他而遭遇不幸。温阿姨的担忧，温雪陌的防备，何依的死亡，都是他作为“实验体006”的原罪。

他不是人。

他从来都不是。

他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会带来灾难的怪物。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扞火者的小队终于赶到了。可他们来得太晚了，晚到连一句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纪生安跪在地上，手掌依旧覆在何依的眼睛上，仿佛这样就能让她重新睁开眼，笑着喊他一声“生安”。

可回应他的，只有夏夜的风，和地面上渐渐干涸的血迹。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冰凉的头发，肩膀无声地颤抖着。

他的灵魂，正在流血。

流得比何依还要多，还要痛，还要永无止境。